秦舒這邊,目送溫梨和張翼飛的離開后,她轉身朝電梯走去。

旁邊的一輛車突然亮起了燈光,明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眸子,不過並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

那車子又起響一道喇叭聲。

秦舒皺眉,總算扭頭看了過去。

這一看,卻愣住了。

只見銀灰色邁巴赫的車窗降下,褚臨沉單手搭在車窗上,朝她招手示意。

又是他。

秦舒不想理睬,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褚臨沉跟了上來。

她停住腳步,倏地轉身,一雙冷眸淡漠的看着他。

褚臨沉在距離她半米距離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我找你幫個忙。」他直接地說道。

「我幫不了。」秦舒毫不猶豫地拒絕。

褚臨沉這麼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話,還真當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只是一點舉手之勞。」褚臨沉說道,突然解起了襯衣扣子。

「你幹什麼……」秦舒看着他脫衣服的動作,眉頭緊擰,目光下意識地避開。

褚臨沉胸口的襯衣敞開,好笑地看着她,「你幫我縫的傷口,差不多痊癒了,需要你來拆線。」

聞言,秦舒微怔,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快速瞥了眼他胸前的傷口,確實癒合的差不多了。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

「只是拆線?你用不着來找我。」

「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受傷的事,所以,與其找別人,不如找你。」褚臨沉煞有其事地說道。

秦舒能理解他的顧慮。不過……她沒法接受褚臨沉總是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場所里。

「好,我幫你拆線,不過要收費的!傷口處理費200。另外,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

「沒問題。」

工具都在家裏,但秦舒不願意讓褚臨沉再踏入自己的家門,寧願自己多跑一趟,去家裏把拆線工具拿下來。

褚臨沉倒也沒說什麼,默默坐回車裏等她。

秦舒拿着醫療箱走過來時,他剛好接到王藝琳的電話。 「老婆大人放心!以後有那個女人在都地方,我絕不會放鬆警惕讓她再碰到我一根汗毛!」謝嶼神情慎重。

有這話溫喬才稍稍安心。

她嫌棄床邊那個椅子被池舒寧坐過,將其挪開,直接坐到謝嶼邊上的一點位置,她從包里拿出錄音筆,將方才和卡車司機的談話放給謝嶼聽。

病房內很安靜,只有錄音筆帶着磁性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中響起,謝嶼聽完后冷靜分析「只是勸了倆杯酒並不能證明季婉寧和池舒寧跟這次車禍有關。」

溫喬點頭「我知道。」

她將錄音筆再次收回去,繼續道「我太了解季婉寧了,她很有手段,所以在知道卡車司機跟季婉寧有過接觸后,我就忍不住懷疑。」

「照目前來看,無論是監控還是卡車司機口述,我的懷疑都沒有得到驗證,就算我跟別人說,別人也會覺得我只是太多疑了。」

「我不會。」謝嶼立即道「老婆大人的直覺永遠是最準的!」

這個男人即便是在討論這樣嚴肅的事情時,還是不忘討好她,溫喬感到既好笑又無奈。

「我懂,情愛蒙蔽了你的雙眼。」

「我心甘情願被蒙蔽。」男人勾著唇笑,自從車禍后,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變得比以往更加油嘴滑舌。

溫喬不可否認的很喜歡男人無時無刻的表述着他對她的愛意,她在對方嘴角親了親,作為獎勵,再次討論回正事「你剛才也聽到了,卡車司機說他每天都是那條回家路線,仔細想想,我們要回家也是必定要經過那條路線,所以,我們之前也許與司機相遇過無數次,只是一直沒有注意到而已。」

「你說,季婉寧會不會知道卡車司機每天回家的路線都會與我們相遇,差不多的時間點裏同樣的路線,能遇見的概率太高了,所以季婉寧將司機灌得更醉,使出車禍的概率加大,即便不是撞上我們也可能會撞上別人。」

「我這麼猜想后又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這只是一種概率性的事情,萬一卡車司機撞的不是我們而是別人呢?季婉寧總不能是為了給我們製造麻煩賭一把一點兒都不介意其他無辜路人的生死吧?」

「我覺得有這個可能。」謝嶼蹙著眉開口「喬喬,你仔細想想,季婉寧是一個十分警慎小心甚至有些病態的人,這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奇怪不是嗎?而且我這邊有查到季婉寧在車禍前有派人調查卡車司機的痕迹。」

「只是她太幸運,竟然讓她成功了,卡車司機撞上的就是我們那輛車。」

溫喬倒吸一口氣,總是淡然的表情出現一道裂縫「這個女人……總是讓我覺得很可怕。」

「即便我們猜到了查到了,也不能拿她有任何辦法,不管是監控還是卡車司機口述,都表明她跟這次車禍沒有直接關係,卡車司機在跟她搭訕之前已經喝了酒……不對,卡車司機為什麼會撞上我們這輛車?我記得當時明明還有好幾輛車過去,卡車偏偏直直往我們這輛撞過來!」

溫喬表情有些凝重,她開始懷疑是不是卡車司機撒了謊,但他撒謊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還是說被季婉寧賄賂了?

謝嶼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什麼,否定了溫喬的想法「季婉寧行事小心,不可能做出直接賄賂這樣的事情。」

他緩緩吐氣道「我記得,我讓調查的資料中,季婉寧年輕時有進行過一段心理培訓課,如果在車禍前司機有受到心理暗示記住了我們的車,在醉酒後腦子遲鈍的情況下,他會不受控制的鎖定我們的車輛。」

謝嶼經常開着一輛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美系的六七十年代的豪車來接送溫喬上下班,這輛車出現在大街上的概率實在是少,並不受當代人的追捧,只是謝嶼特別喜歡這輛車尾部的誇張設計風格,所以時常開出來。

差不多的時間段同樣的路線中,又記住了車型,發生車禍遭殃的概率絕對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為了求證,溫喬當着謝嶼的面撥通了卡車司機的電話。

她直截了當的詢問「你知不知道我們坐的那輛車是什麼車?」

中年男人憨厚老實的聲音回道「知道,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美國舊年代的車型,這款弗雷特伍德被不少人稱之為美系車的巔峰之作。」

「你對車很有研究?」

「是有一點……算是愛好吧……」

「季婉寧那天晚上有跟那討論過嗎?」

「有……有的,她對這款車似乎很感興趣,她說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設計風格很獨特,我就順勢聊了倆句。」

溫喬當即把電話掛了,憤怒的情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媽的!我就知道這事絕對跟她有關!」

她惱怒到了極點又有些不解,她現在已經跟刑書沒有任何關係了,按理說,這個女人不應該來找她的麻煩了才對,總不能是單純的看她不爽所以要花費那麼多心思來折騰她吧?

「彆氣彆氣。」謝嶼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事老公幫你解決。」

溫喬睨了他一眼,哼聲「你先站起來了再說吧。」季婉寧這個女人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

謝嶼現在就是個只能躺在病床上,連解決生理問題都只能使用尿壺的廢人,溫喬沒給謝嶼安排專門看護的小護士,擦身翻身和拿尿壺倒尿壺的事情都是她在干,而且謝嶼聯繫她也方便,發個消息她就會過來。

謝嶼早上喝了點粥,這會兒消化得差不多了有點尿意,但他難得的不太好意思,見溫喬都準備走人了,他將人叫住。

「等下。」

溫喬回頭看他,目中疑惑,他又不開口了。

默聲對視了會兒溫喬總算猜到了,拿出床底的尿壺笑他「你還會不好意思啊?」

男人輕咳,紅著耳垂放水,倒是溫喬一臉淡定,還抽幾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塞回去。

謝嶼看她這麼自然的舉動心中悲哀,老婆大人是做醫生的,估計都看過不少男人的大鳥了。。 楊嘉真的低估了地下城四層。

原本以為,依靠自己基礎屬性高的優勢,哪怕是R1-lv25,去到四層只要小心點,希望能夠混的開。

然而萬萬沒想到,四層作為中三流的起點,其難度陡然暴增。

隨便一隻魔物,最低都是R2-lv10起步。

不管多強,R1-lv25終歸是R1-lv25,如此巨大的等級差距,絕不是單純依靠雙倍屬性就能解決的。

楊嘉在四層差點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由於四層以上,大部分知性魔物都已被鯤鵬策反,故而上了四層,遭到攻擊的密度遠遠大於只有無知性魔物是敵人的前三層。

這半個多月時間,楊嘉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戰鬥。

至於為什麼楊嘉要急着去四層?

原因很簡單:經驗多。

每一種魔物的經驗都是不同的,但也有相對應的規律。

當魔物等級和自己相同時,得到的經驗是最佳經驗。

超過自己等級時,每超出1級,可以額外獲得10%的經驗,最高額外獲得50%經驗。

而低於自己等級時,每低一級則減少7%的經驗,低於15級時,則獲得保底經驗1點。

R1-lv25的話,在三層充其量也只是平級,只有boss的魔物比自己等級高。

但你又不能殺boss。

而楊嘉頭上又壓着一個生死狀,根本由不得他慢慢發育。

結果…

四層的難度超乎想像,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預期。

本以為四翼風魔狼這種魔物,在四層也是大佬。

屁。

那玩意在四層也是雜魚。

BOSS級的全都是R3起跳你敢信?

原本是為了升級而去的四層,結果半個多月,楊嘉只殺了三四隻魔物,升到了R1-lv29,反而比預期的更慢。

不過,戰鬥本身雖然不會增加經驗,但可以增加技能升級概率。

楊嘉一身技能幾乎全都升了個遍。

也算是一種不亞於升級的補償。

要不是這樣,楊嘉恐怕心態都要炸了。

但除了這些好處,就全都是壞事了。

月見草,蘿血莓和MP藥水用盡,裝備的儲量消耗三分之二,剩下的只有兩口瓊漿玉露。

楊嘉實在吃不消了,這才找了個甬道,返回三層,想着要不先花兩三天,收集點藥材。

結果更操蛋的是,這個返回三層的甬道,着陸點正好又連接着返回二層的甬道。

楊嘉:「???」

你跟我套娃呢?哪有這麼設計的?

最操蛋的是,二層的落點,居然還有一根石棒對着襠部。

雖然不知道這地下城是誰設計的,但楊嘉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設計者那滿滿的惡意。

幸好,楊嘉在四層領悟了新技能:硬質化lv1和低階再生。

是的,楊嘉的人生格言就是:能正面突破的絕不拐彎抹角。

將褲襠硬質化,直接正面突破。

雖然很疼,但至少石頭棒子被砸爆了,就很開心。

仔細想想,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有公德的事?

畢竟我還運氣好一點,下來的時候是褲襠對着那根石頭棒子。

要是別的魔物下來,屁股對準的話…

那根石頭棒子可有我大腿那麼粗呢。

我突然感覺我的道德水平已經傲視蒼穹了。

「啊~疼疼疼疼~要不是有再生,我的小楊嘉就廢了。」

楊嘉捂著襠部,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

感覺不對,怎麼軟軟的。

低頭一看。

只見腳下,是一隻山妖。

【通告,獲得1經驗。】

啊,正好路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