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敏看着錢青青,總覺得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我是錢青青啊,余小姐,我們見過的,我爹是錢萬山。」

余敏瞭然,臉上的表情變得震驚,錢青青那大腮幫子居然不見了,而且整個人變得如此精緻好看,若她不說,還真認不出來。

其他人的人沒機會見過余敏,不敢多說什麼。

不過余敏的視線從她們的臉上一掃而過,表情複雜。

雖不想承認,但她們臉上的精緻感還是讓她心動。 「當然要去,媽咪答應了老爺子,下次還去的。」唐南綰說着,一邊讓他躺下,跟他提起以前的事。

「那時媽咪還小,在八歲那年,小舅帶我回去拜祖,媽咪半夜餓了偷偷跑去廚房偷吃,你猜媽咪看到什麼了?」唐南綰笑着說道。

北北被她的話帶動着,一臉期待的問:「看到什麼?」

「看到老爺子在那偷吃雞屁股。」唐南綰說道。

秦佳也愣了下,看到唐南綰提起往事,一臉幸福,北北也聽得認真,難得話多得追問。

兩人聊了半個小時后,才把北北哄睡。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燕家的老宅,感覺也許就是個緣份,能讓他感興趣地方不多。」秦佳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難得看到他這麼興奮。」唐南綰說道。

北北的話不多,平時也比較沉默,難得他今晚提起燕家祖宅的時候,興奮成那個勁。

唐南綰感覺有點心酸。

「別想了,既然他想去,下次有空了我陪你們一起過去。」秦佳說道。

唐南綰一笑,她反手把秦佳抱住,摟在懷裏緊緊的,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一路上都有你陪着,也許我都熬不到今天。」

她說着,秦佳就有點生氣。

推開她,手叉在腰上,教訓着她說:「你還敢說?你背着我替我處理了多少麻煩事,你一直都瞞着我?」

「我陪着你而已,你都要感謝我?那你替我做了那麼多事,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啊?呸,你想都別想,姐睡覺去了。」秦佳說着。

她扭頭就往外走,發現她沒跟上時。

折了回來拉着她回房,一邊說:「愣著做什麼?回房間睡覺去,明天還有工作要做。」

「我在想我們都進劇組了,北北和晚晚怎麼辦?」唐南綰說道。

以前她都會把他們放在家裏,畢竟兩個小傢伙都挺厲害,也懂得照顧自己,但現在北北的情況,她很擔心。

不在身邊,也許她都沒有心情安心工作。

「要不帶上?」秦佳說道。

這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帶在劇組,裏面的人雜亂,似乎很不安全,至今都記得晚晚在劇組的廁所里,被人嚇得差點丟魂的事。

唐南綰沉默了,她躺在床上。

「顧家現在出這麼多事,肯定是不能託付給顧連城,他現在自己都顧不及了。」唐南綰說道。

她腦海浮現著燕景霆的身影,伸手拿過手機按着他的號碼。

剛通她就愣住,感覺自己鬼使神差似的,正要掛斷,電話卻秒被接聽了,那端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還沒睡?」燕景霆啞聲問道。

聲音雖聽着平淡,但實際卻早已波濤暗涌。

「沒有。」唐南綰說道,她的手用力揪著被單,電話那端也沉默,最終燕景霆打破了沉默,說道:「你有事?」

「我明天要進劇組了,或許會很忙。」唐南綰說道。

「我知道。」燕景霆說道。

對她的行程,他是瞭若指掌的。

「你有沒空?」唐南綰問道。

其實能和他通話,她已經在挑戰自我了,從來都沒有想過會主動找他,現在她的心跳得特別快。

秦佳伸手襲來,按在她的胸口上。

「心跳好快呀。」秦佳笑着湊到她的耳邊說道。

她使壞故意朝唐南綰的耳邊吹了口氣,被唐南綰拿着枕頭把她打倒,秦佳倒在床上,對着她擺了個誘人的姿態,勾着手示意她過來。

「我最近不是很忙。」燕景霆說道。

唐南綰咬着嘴唇,她屏住呼吸,用手力揪著被子,乾脆把頭都蒙住,翻身側躺着,耳邊夾着手機說:「秦佳明天也陪我進組了。「

「她的兩個孩子沒人照看,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空幫忙照顧一下?丟在辦公室里就行,外面我怕不安全。」唐南綰說道。

電話那端沉默了許久,唐南綰以為他要拒絕,正在說話時,卻被他搶先一步說:「我明天八點去接人,順便送你去劇組。」

「早些睡,晚安。」男人低聲說着,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燕景霆掛了電話后,唐南綰躺在那一動不動,她爬了起身說:「燕景霆說明天八點過來接孩子,順便送我去劇組。」

「噗,來接孩子是假,想送你去劇組是真。」秦佳說道。

她舒服的躺在床上,一邊看着天花板嘆口氣,說:「我就沒這個命,要是有男人這樣,我早就征服他了。」

「你說愛情是個什麼東西?居然能讓人慾罷不能,真想嘗試一下,讓我仙仙欲死一次也行啊。」秦佳說道。

「用詞過份了,愛情哪有你說的那種?」唐南綰說道。

秦佳有點好奇,翻身湊了過來,說:「話說你和燕景霆住在一起14年,你們就沒有擦過一次愛情的火花?」

「比方你們談一下戀愛,牽牽小手什麼的?不小心還親了一下嘴,有沒有?」秦佳八卦的問道。

畢竟這些事,她實在太好奇了。

「沒有。」唐南綰說道。

她連忙蓋上被子,腦海浮現著那次她外出歸來,很晚才到家,被燕景霆急着出來,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過來。

他把她抵在那,低頭撩着她的頭髮,急壞了說:「去哪了?」

不等她說話,他就捧着她的臉時,那時她踩到了東西,跳了起來,嘴巴抵了上去親了上他。

兩人都僵在原地,那時她感覺自己心激烈的撞擊著,也不知是不是那一刻她喜歡上了他,還是什麼時候。

想到這,她摸了下嘴唇,上面彷彿還殘留着他的氣息。

「小舅?小舅。」她低聲喚了聲,這是她從小叫到大的稱呼,在失身的那夜,她氣憤的吼了句「燕景霆「。

那也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叫他的名字。

想到這,唐南綰閉上杏眸,感覺整個人似乎陷進了一種甜蜜的感覺里,原以為今晚會失眠,沒料卻一覺睡到天亮。

直到有人親着她的臉,唐南綰是被親醒的。

「綰綰小寶貝,你的衣服開了哦。」晚晚指着她的胸口,一邊笑着捂著嘴巴,好奇的盯着。

唐南綰低頭望去,發現睡衣的紐扣不知何時散開,露出白皙的胸口,隱約還有誘人的…….

。 宮玉湊過去,只見那東西乃是一塊長方形的木牌,很小,還沒有以前玩的撲克大。

夏文樺審視著那個東西,道:「記得當初陳大人來青州城上任之時遇到了危險,我那時去山裡打獵正好碰上,然後便救了陳大人一命。陳大人為了報答我,拿了這麼一塊木牌給我,承諾以後無論我遇到什麼事,只要拿著這塊木牌去找他,他都有求必應。」

「有求必應?」夏文軒怔了怔,「二哥,這事我們以前怎麼都沒有聽你說過?」

夏文樺苦笑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忙著打獵就懶得提了。」

夏文軒放下吃飯的碗,嘆了一口氣,「二哥,那你現在拿出來,是想用這塊木牌去救文楠嗎?」

夏文樺點了點頭,「咱必須把文楠救出來,文楠被宋家誣陷,要是宋家從中周旋,致使文楠被發配到邊疆去當兵的話,那文楠……」

他們都知道,以夏文楠只會發狠跟人拚命的樣,到了戰場上,那不是一個「死」嗎?

夏文軒不知道說什麼,嘆息道:「過年後,咱大哥去當兵就滿十二年了。而以咱們大梁國的習慣,每隔十二年,各州各縣都會大舉徵兵一次。二哥,這塊木牌要是現在用了,你到時候豈不是要被征去當兵了嗎?」

按習俗,各州各縣來徵兵,索要的都是各家各戶年齡最大的兒子,而在夏家,夏文棠被徵兵后,最大的就是夏文樺了。

夏文樺無所謂道:「沒事,先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再說。」

至於之後,他沒想那麼多。

不過,即便是知道幫了夏文楠,他就會被征去當兵,他也是在所不辭,他現在是家中的老大了,理所當然要保護家人。

宮玉看他們越說越凄涼,插口道:「你們也別那麼悲觀嘛!指不定用不上這塊木牌呢!」

夏文樺把木牌放到她面前,「玉兒,不管用得上用不上,你都先收著,用不上更好;要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就先用這木牌把文楠救出來再說。」

宮玉想了想,問道:「那陳大人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嗎?」

這問題讓夏文樺一愣,唏噓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才道:「應該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吧!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我感覺他和有些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不太一樣。」

「那就好。」宮玉把木牌拾起來,翻過來一看,背面雕刻了一個「陳」字。

一個意念,她就將木牌收入空間。

對於夏文樺的信任,她還有一些意外,貌似她跟他們接觸的時間也不算長。

不過,既然夏文樺選擇信任她,那她也不會讓夏文樺失望。

夏文軒想看看那木牌,不料一個走神,就不見那木牌的蹤影了。

他盯著宮玉的手,詫異道:「宮玉,那木牌呢?」

宮玉不想當著他的面取出來,應付道:「我收起來了啊!你快吃飯吧!吃了飯咱們還得趕路呢!對了,你的葯……」

要救夏文楠,夏文軒的葯也不能停下,否則半途而廢的話,又得從頭再來了。

夏文軒朝灶台那邊看,「我已經熬好了,剛剛做飯的時候用小灶火熬的。」

兩件事同時做,節約了不少時間。

宮玉驚奇地瞥了一眼誇讚道:「夏文軒,你不錯嘛!什麼都想到了。」

夏文軒介面道:「我唯一想不到的是咱們去福滿樓的那兩天,我的葯是怎麼來的。」

「現熬的唄!」宮玉張口就是一句善意的謊言。

「不是。」夏文軒當場否定,「我問過廚房裡的小二了,他們都說沒有看見你熬過葯。」

「切!我熬藥還得讓他們看見啊!」宮玉死不承認。

夏文樺道:「文軒,你有葯吃就行了,想那麼多幹嘛?」

從宮玉開始給他治腿時,他就猜到宮玉有秘密了,不過,他看破不說破,只要宮玉不願意說,他就不會追問。

吃了飯,宮玉把葯給夏文軒倒一碗過來。

往葯碗里捏碎一顆珍珠放進去,她這才把葯碗放到夏文軒的面前。

夏文軒看到那碗里漂浮的東西,懵懂道:「這是什麼?」

「珍珠,能夠幫助你解毒的珍珠,這是你吃的第十二顆了。」

「第十二顆?」夏文軒有些被嚇到了,據他所知,一顆珍珠都要不少錢,十二顆珍珠的話,那不是天價了嗎?

這個時代可沒有人工養殖的珍珠,一旦有珍珠,那就是天然生長的河蚌所培育出來的,稀罕的很。

當然,價格也是昂貴得很。

夏文樺道:「玉兒,羅漢林給的那二百兩銀票應該買不了這麼多珍珠吧?」

「買不了。不過,這珍珠又不是買的。」宮玉誠實回答。

「不是買的?那是從哪來的?」

「就是後山那個溫泉,那溫泉的底下有一隻河蚌呢!」

準確的說是一隻在特殊環境下,為了生存而發生變異卻又對人體無害的河蚌。

夏文樺抽了一口涼氣,「玉兒,溫泉那麼深,你竟然游到底下去了?」

宮玉瞧了瞧他吃驚的表情,訕笑道:「就是隨便下去看看,瞧把你嚇得。」

夏文軒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維中,沒聽到二人說什麼,忽然道:「宮玉,那這些天給我買葯一共花了多少錢啊?」

宮玉聽他詢問,也不準備瞞他,約莫算了一下,「大概三百多兩吧!」

這下,換夏文軒長長地抽了一口涼氣,真是打死他都想不到他吃的葯那麼貴。

宮玉觀察著他的神情,問道:「夏文軒,你三年前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啊?那人這麼害你,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陰毒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人對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提及這事,夏文軒瞥了她一眼,不說話,然後端起葯碗,將碗里的葯一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