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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貝小傻恐怕就不會死了。

2022 年 4 月 13 日By 0 Comments

貝瑤微微閉眸,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情緒,等到她徹底冷靜下來以後,從貝婉星的手裡,將手機拿了過來。

聽筒剛剛放在耳邊,電話那邊就傳來貝森的冷喝。

「貝瑤!你太過分了,婉星可是找了你整整一個小時,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竟然還凶她?」

「我讓她找我了嗎?」貝瑤眉頭一挑。

貝瑤特意壓低聲音,讓周邊那些八卦的人沒聽清一個字。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喘著粗氣,呼哧呼哧的聲音,明顯是被氣的不輕。

「貝瑤,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配嗎?貝森,你算什麼這麼和我說話?」

「我是你哥哥!」

「哥哥?」貝瑤冷笑一聲,「哥哥是什麼東西?是十年來的不聞不問,還是十年後自以為是的教育,貝森,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你還有你們貝家,最好別來招惹我。」

「貝瑤,你現在怎麼成這樣了!」

貝森拍案而起,厲聲怒斥。

隔著電話,貝瑤都能想到,貝森滿臉陰鷙的模樣。

她將手機拿遠一點,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才慵懶的將手機放在耳邊,「我怎麼變成這樣?這可是要感謝你親愛的爸爸和媽媽,有什麼話直接說,我沒興趣和你敘舊,讓人噁心。」

貝森滿面怒容,他攥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像是想要將手機給捏碎一般。

貝瑤怎麼會變成這樣……

貝森要前一陣恍惚,似乎看到了,兩歲的小貝瑤,穿著一身粉嫩嫩的小裙子,在牙牙學語的年紀,搖搖晃晃的邁著小短腿,追在自己身後,甜甜的叫自己哥哥的樣子。

什麼時候……他們的關係這麼僵持了?

似乎是在貝婉星來了以後。

母親父親決定將貝瑤送到精神病院,從此,她就從整個貝家消失。

若不是因為易瑾爵的婚事,父親讓人將貝瑤接回來,恐怕貝森都忘記,自己還有這個妹妹。

。 朱老大的媳婦在一旁守着,見張春桃姐弟進來了,忙堆起笑臉的迎了上來,一口一個妹子,喊得相當親熱。

「妹子,我婆母的東西都在這裏了,你看看?」

雖然這朱老大的媳婦不知道為何張春桃要看當初那方婆子留下的東西,想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楊樹巷門口的那箇舊貨店裏,可是有人曾經撿過漏,說是有人買了那破舊傢具回家去,自己修理的時候,發現柜子裏有個暗格,裏頭藏了上百兩的銀票呢,那家子一下就發達了,連夜揣著銀票合家搬走了。

後來也有撿到什麼杯子茶壺的,聽說湊到了一套,轉手就買了幾兩銀子呢。

這張春桃也是去過舊貨店的,說不得也聽說了這些消息,又聽說自家婆母當年是官宦之家的管事婆子,是不是也想在她婆母的遺物里撿個漏?

越想越是這個道理,朱老大的媳婦就留了個心眼,這幾日,將那方婆子的遺物翻來覆去的都重新過了一遍,薄衣服也就罷了,厚一點的襖子,那都是拆開了恨不得把裏面的棉花都掏出來看過了,才放心。

在這些遺物里沒找到東西,朱老大媳婦還不放心,將當初方婆子住的房間,都仔細搜索了一遍,什麼炕洞,什麼老鼠洞,什麼床後頭,簡直是挖地三尺。

不然不過是收拾方婆子一點遺物,能用上這好幾天?

實在是朱老大夫妻,在家幹了個大工程。

如今這院子裏還亂糟糟的,那院子裏的石板,還有樹下都被翻過來,那石板被撬起來,又胡亂敷衍的隨便填了回去,旁邊的空地,泥土都被翻動過。

看張春桃的眼神掃過去,那朱老大的媳婦忙乾笑道:「哎呀,這院子有點亂!這幾日閑着無事,怕我家幾個孩子出去闖禍,就拘在家裏,讓他們順便將院子翻了一遍。妹子你看,我家這院子地都肥,你買了后,將來撒點菜籽啊,種點菜啊,可省不少錢了!也省了挖地的功夫了不是?」

說到最後,倒是一心為張春桃這個買家着想了。

張春桃只一笑,不接她話茬,那朱老大媳婦訕訕然的尷尬一笑:「那,那妹子,我婆母的東西都在這裏,我給你們搬個凳子來,你們細細看——」

說着真去搬來兩個小板凳給了張春桃和楊宗保。

張春桃一進這個院子,看這個架勢,心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本來就不覺得能在方婆子的遺物里找到什麼線索,畢竟十幾年過去了,真有什麼也早就銷毀了。

不過是想來套套朱老大和她媳婦的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二來,也是想讓那所謂的背後的貴人知道消息,最好是能送上門來。

她才可以順藤摸瓜,驚動京城的賀家。

這樣才能順理成章的認親,若是那賀家大伯沒死,她正好替原身去報報仇!

還有楊宗保,他如今還年輕,被認回賀家后,是讀書也好,還是做生意也好,靠着顧家,總是輕鬆些!至於顧長印那個冒牌貨,休想再繼續頂替楊宗保過富貴日子,也能免去賀家老爺子那個糊塗蟲,被自己親爹和親哥虐成那樣,最後還被擺了一道,為了個冒牌貨,將所有的苦都吞下去了不說,還跟自己的妻兒離心。

這麼一想,拳頭就忍不住硬了!顧家大伯和顧家老太爺真是不做人啊!

心裏已經盤算著見到顧家人後,對顧家大伯和顧家老太爺如何進行花樣捶打,那邊朱老大媳婦眼珠子轉了轉,忍不住想套起話來。

從妹子啊,你是哪裏人啊?今年多大了啊?你男人做啥的?問到你家多少地,多少屋,你那滷菜攤子生意那麼好,做滷菜的秘訣是什麼呀?

張春桃大致看了一下那遺物,衣服什麼的都破破爛爛的,小柜子小箱子也都缺個角,少塊板,看得出來是被拆開后,又勉強拼湊回去的。

那有那幾樣首飾,幾根細細的銅簪子,兩對銀丁香耳釘。

不說其他,就這麼點遺物,哪裏像是那官宦之家的管事婆子,倒想是鄉下普通婆子的遺物,不用想就知道朱老大一家藏起來了不少。

也虧得她不是真要從遺物里找到什麼,不然這架勢,找個鬼啊!

又聽着那朱老大媳婦還想打聽自己的事情,也就一笑,半真半假的回答了兩句后,倒是反過來問起朱老大媳婦家的情況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等那堆遺物被楊宗保翻撿完,這邊朱老大媳婦也就才知道這張春桃是下頭荊縣人,男人是個讀書人,家裏有兩個姊妹。

而張春桃已經知道了朱老大他們兩夫妻收拾方婆子唯一的兒子,倒是有兩個閨女,早早就出嫁了,方婆子死後就沒來往了。

朱老大和她媳婦生了六個孩子,四個兒子兩個閨女,大閨女也有十三四歲,眼看也要說親了,只可惜高不成低不就的耽擱了。

還有朱老大的老家是青州府吳縣下面一個朱家村人,這吳縣乃是有名的窮鄉僻壤,下頭的村莊更是貧苦。

當初朱家村的人,大部分都是逃難而來,在吳縣這個地方紮下了根,只是日子艱難,所以當初朱家村的好些村民,為了活命,多有賣兒賣女的,還多是死契。

朱老大的爹就是逃難的路上,半路被賣給了那蔣家,後來倒是在其他和蔣家交好的人家裏,認出了好幾個逃難的同村同族的兄弟,才知道爹娘和兄長在吳縣落了戶。

成年後蔣家主母將方婆子配給了他,再後來得了賞賜放出來,朱老大親爹還去吳縣尋了根,聽說朱家爹娘早就死了,只留下他兩個兄長。見了朱老大親爹回去,就跟蒼蠅見了屎一般,圍着不放。

朱老大親爹去的時候好一身齊整衣裳,還帶了盤纏,回來的時候,別說盤纏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聽說是一路半乞討半給人打零工,徒步走回來的,都不成個人樣了。

這種地方,朱老大媳婦自然是不想帶着一家子回去的,所以方婆子死了后,她就一直拖着不肯離開青州。

她還透露,倒是想等賣了房,就帶着一家子回她娘家那邊鄉下去。

反正她娘家離青州城不遠,日子自然比吳縣好過。

張春桃忍不住撇撇嘴,這麼說來,倒是多虧了這吳縣貧苦,朱老大媳婦不肯去,不然她和賀岩就算來到青州,也遇不上了。

正慶幸著,朱家院子門,被砰得一聲大力推開,一群如狼似虎的漢子沖了進來,在他們最後,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張春桃訝異的站了起來,和那個人齊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記者倒是真的,他把腦前掛著的記者抬了抬讓兩人看,然後又要問原來的問題,但又被眼前的學生打斷了。

「你這是想問我們這些學生的考試心情怎麼樣是吧?今年是恢復高考的第四年,是咱們國家的大事,老百姓的大事,全國矚目,公安同志幫我們清路,鄰街商鋪為我們暫時歇業,就為我們能安安心心考試,報效祖國。」

「這個讀書的機會多少不容易啊,我要感謝我的祖國,我的學校,我的老師和同學,我的家人……我很開心也很激動,又是滿滿的感動,覺得滿身的力量,向上的衝勁,我相信,今天的考生們都能旗開得勝,心想事成!」

她聲音清脆悅耳,吐字清晰,又充滿了感情,記者都愣了愣。

「我、我不是……」採訪這些。

雲珊又是道,「你說的鬧事殺人的?沒有,想找這方面的新聞,麻煩去別的地方,這裡只有考生沒有嫌疑人。」

李老師在旁邊兇巴巴地,「還叨叨,我報公安了。」

記者被李老師冒著綠光的眼神嚇住,縮了縮脖子,道,「對,我們是過來採訪高考新聞的,考生的心情,還有各方面的準備工作……」

李老師這才收了兇狠的眼神,整理了下衣服,「你們這是上報紙的?」

「是上報紙的。」

「拍照的是吧?」

「是會拍照。」

「那拍得好看一點。」李老師又理了理頭髮。

記者:「……」

……

初夏的天氣,挺熱,特別是中午的時候,沒幾個人願意出來晃。

而雲珍呢,卻是大中午趕去上班。

她騎著借來的自行車,穿過小巷穿過大馬路,有近路抄近路,但經過一中中學附近時候卻被告知,這邊封路了,請繞路行駛。

雲珊瞪起了眼睛,別的中學可沒這一中這麼牛氣,連行人跟自行車都不準過。

但她一個人又不能突破兩個大漢衝過去,只好憋氣繞路。

等等,今天高考?

那個誰,雲珊不是說要參加高考嗎?

那她今天不是也在考場里?

雲珍呸了一聲,最好考砸了。

但她又想起雲珊以前的成績不錯的,要是真被她考上了大學怎麼辦?

本來現在沒考上大學就這麼神氣了,要是考上了,那不是更加神氣?

老家那邊的人不是更加說她比不上雲珊?

雲珍的心像是有要有根筷子在攪一樣,可難受了。

雲愛軍受傷后,在家裡養了幾天傷,她本來以為好好在二哥表現表現,就能得到他的照顧,沒想到,沒兩天呢,城裡就傳來大哥雲愛國的信,他說,胡家那邊知道雲愛軍回了來,讓他去牢里看看胡芳。

雲愛軍沒去,雲愛國又傳了信回來,說胡芳知道他不願意去看,在牢里發瘋呢,說了很多指控他的話,嚷著要重審。

雲愛軍到底是怕的,所以在家裡沒呆兩天就跑了,倒不是跑到城裡去看胡芳,而是躲著去了。

既然大哥二哥奶奶都出了城,她也更加不想呆在家裡了,她這才離婚沒幾天呢,家裡就想給她找婆家了,要說找個好的還行,偏偏是那些死了媳婦帶著幾個孩子的,或者一把年紀娶不上媳婦的,這是埋汰誰呢?就算她二婚,也不至於找這些人吧?還有這些人都是農村人,她嫁過去,就等著做牛做馬吧。

所以她也跑了。

雲珍結過一次婚,有些想法放開了很多,在雲愛國那裡擠了兩天,她就成功勾到了個城裡男人,還讓人幫她找到了份臨時工。

她終於有了份工作。

她找到工作后,再加上那個男人的補貼,她就在雲愛國旁邊租了一間房,就當宿舍了,不過就是離廠比較遠,她得每天騎自行車上學。

這個自行車是那個男人借她騎的,騎回廠里得半個小時,中午在廠里沒休息地方,飯菜也不好吃,她只好往租住的地方跑。

做的那份工作一天站上十個小時,這來回騎自行車,又得兩個小時,她每回下班到家,都累得想哭。

別人咋就這麼輕鬆呢?

偏她就這麼難?

就因為她是農村的?家裡兄弟多,沒有重視自己的爹媽?

雲珍越想越不甘,晃神間沒注意前面道路,聽到有人喊,她趕緊清醒過來,是、是拖拉機,前面有輛拖拉機!要撞上了,她趕緊轉車頭,一慌就騎進了旁邊水溝里,沒平衡住,摔了滿口泥。

天殺的!

雲珍憋屈得想大喊。

都是那個雲珊,要不是想起她,自己又怎麼會掉水溝?

自行車的車頭都摔歪了,她扶起來,發現都騎不了了,只能推著走,回到廠里請了半天假。

她那在外面跑的二哥最近惹了事,現在躲進城裡,說是城裡大,又容易買到吃的,餓不死,又能躲。

他們兄妹真是倒霉。

雲珍沒回宿舍,去了雲愛軍的落腳點。

一進門看到他蹲在地上拿樹枝在寫寫畫畫,這段時間因為躲人,有上頓沒下頓的,哪裡還有以前的迷倒城裡姑娘的俊模樣,跟外面的叫花子差不多。

「二哥,你這是做啥?」

雲愛軍抬頭,陰沉的臉上露了個笑,「在想賺錢大計。」

這個雲珍愛聽,忙湊過去,「二哥能不能跟我說說,這是啥賺錢法子?」

雲愛軍在她湊過去的時候就皺了眉頭,「你掉糞坑了?這麼臭!」

雲珍委屈了,「都怕那個雲珊,都是她害得我掉進了水溝里。」

雲愛軍盯著她,「你今天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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