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招娣遠遠的就聽到一個女人的罵聲。

「這畜生人家生下的就是畜生,都已經成親了還糟蹋我閨女,你們以後讓我閨女怎麼活呀?季溟你個殺千刀的啊,枉我家春花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就能做得出這種事呢?」

隨後是吳氏小聲的解釋的聲音,很小,有些底氣不足。

「柳家嫂子,這事兒一定是有什麼誤會,這事兒絕對不是我家季溟做的,他這幾天都住在山上。」

「我女兒就是上山找他的時候出了事,不是他還有誰?」這個聲音很大,尖銳又兇狠。

伴隨着這個聲音,還有女子的哭聲,嚶嚶的傷心欲絕,好像嗓子都哭啞了。

周圍圍了一大圈兒的人,瑤光村能出來的村民估計都出來看熱鬧了,蘇招娣的牛車到了人群後面,才被人發現,有人看到那一車的東西,不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有精明的婦人,直接朝着蘇招娣喊道,「三丫頭,你這是去哪兒了?車上那是啥呀?」

蘇招娣呵呵的笑了兩聲,從牛車上跳下來,撥開前面的人群,回頭朝着牛車招手。

「來,把車趕到這裏來,不然萬一有人手腳不幹凈拿了我都不知道。」

趕車的經常會來這些村裏送貨,明白這些村裏婦人的套路,便趕着牛車跟着蘇招娣到了季溟他們身邊。

蘇招娣讓牛車停在她身後,然後目光掃向自己家的幾人。

季老三還坐在他們離開時的那個木頭樁子上,吳氏在他身邊扶着他,他臉色很不好,蒼白憔悴,吳氏像是哭過,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季溟滿臉煞氣,眼神冰冷的瞪着前方那幾個女人。

蘇招娣本以為柳家只有柳春花跟她娘來找麻煩了,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大家子,柳春花一直趴在一個婦人懷裏哭,不過那個婦人應該不是她娘。

婦人勸慰着她,在他們身邊還站着三四個男人,全都是一臉憤怒的瞪着季溟,好像恨不得過去撕了他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家又皮癢了來欺負人啊?」

蘇招娣說話毫不客氣,還真有幾分以前蘇招娣的架勢,以前的蘇招娣是村裏的無賴惡霸,她什麼都不怕,不管什麼長輩不長輩的,惹到她她照樣揍。

柳春花的娘徐氏聽到蘇招娣的話,當即臉色鐵青的指着她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你勾引了這小子行那苟且之事就算了,你們為什麼要毀了我的閨女?老娘今天跟你們拼了。」

蘇招娣皺了皺眉,躲過徐氏揮過來的巴掌,然後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了回去。

「啪!」

清脆的聲音在混亂中並不清晰,但這個巴掌聲落下,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

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有些人望着蘇招娣的目光鄙夷憤怒,但是卻沒人上前真的幫徐氏。

「老娘啊!沒天理了呀,一個小丫頭竟然敢打我呀,大夥給評評理啊!」

柳春花看到她娘挨了巴掌,從婦人懷裏抬起頭怒目瞪着蘇招娣。

「你敢打我娘。」

見她要上前,她身邊的婦人趕緊拉住她。

「春花,她是潑皮無賴,你上去不是吃虧嗎?」

那婦人話音落下,柳家來的那三個男人便直接朝前走了幾步,那模樣看來是不準備放過蘇招娣。

周圍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覺得這柳家不能這麼做,幾個男人去欺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確實有些丟人,可也有人覺得蘇招娣那種人,就得狠狠的教訓她。

季老三見柳家的人要打蘇招娣,急的就想從木頭樁子上站起來,可是他的腿受不住力,哪裏站的起來。

季溟回頭看了看自己爹,隨後伸手把蘇招娣拉到了自己身後,直面著柳家的三個男人道。

「我季溟也不喜歡打架,有什麼事你們說清楚就好,但如果想要欺負我的家人,那也不要怪我不尊重長輩。」

那三個男人滿臉的怒意,他們知道季溟很厲害,這村裏論力氣,沒人是他的對手,可是他們有三個人,家裏女兒受了屈辱,怎麼能這麼算了,不教訓教訓他,怎麼出這口惡氣?

不過,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準備動手的時候,里正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你們這又是在鬧什麼?地里的莊稼都收完了是不是?閑的沒事幹天天惹事?」

被裏正一呵斥,那些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收斂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有人則直接上前勸徐氏,讓她起來。

徐氏見里正來了,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指著季溟跟蘇招娣罵。

蘇招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寬厚的背影,眸光微斂,她伸手推開季溟,走到了徐氏身邊。低頭看着她。

「有什麼話你要好好說,我們就坐下來解決,但你要跟我們撒潑,那我就對你不客氣,我們一家不喜歡惹事,但我們也不怕事,如果誰想再來欺辱我們,那我蘇招娣話放在這裏,我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蘇招娣說完,四周靜悄悄的,就連徐氏都忘記了繼續哭,滿臉驚訝的看着她。

里正望着蘇招娣的目光同樣有着幾分詫異,畢竟蘇招娣在瑤光村是個什麼德行,誰都知道,不惹事?那不是搞笑嗎?她這種無賴三天兩頭跟人打架,她會不惹事嗎?

但是此時蘇招娣一臉肅然,神色認真,還帶着一種別人無法反駁的氣場,就算是里正都被她鎮住了。。 氣氛格外的僵硬了起來,孔慈身上的衣服被寒風吹動了起來。

同時身上也爆發了一股力量,滿臉堅毅的看着包圍着他的黑衣人。

孔慈手上下意識的護著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警惕了些許。

她身邊的黑衣人,自然也以為是這次的目標。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黑衣人也各自施展着自己身上的力量,瘋狂的閃現過去發動攻擊。

孔慈看到這個架勢咬緊了自己的牙關,正準備大戰一場。

「砰!」

她下意識的閉住了自己的眼睛,意想中的攻擊並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孔慈睜開自己的眼睛,看着時間宛若靜止了一般。

黑衣人的身體向四處飛了出去,他們僅露出的眼睛裏面有着一絲驚恐。

孔慈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環視着四周尋找著庄塵的身影。

果不其然,在她的右前方出現了庄塵的身影。

他逆光而來,身後跟着一群的手下。

這樣的大陣仗讓她倍感心安,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黑衣人狼狽的墜落在雪地裏面,身上被雪花給沾染著。

他們憤怒的抬起頭轉過去看向了庄塵。

「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請你馬上滾開。」

黑衣人知道庄塵不好對付,惱羞成怒的指着他的鼻子怒罵道,希望他知難而退。

可是事情不會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在我的地盤鬧事情還口出狂言,看來我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庄塵早就盯了他們兩天了,居然當着他的面公然對自己的朋友下手。

他率先像是一支利箭飛了出去,眨眼間來到對方的面前,易如反掌的抓住對方的脖頸。

「咔噠!」

沒有給他絲毫反應的機會,一道清脆的聲響起。

男人的腦袋也隨之從庄塵的手上滾落下去,一直落到其他人的腳邊。

其他人被嚇得連連後退著步子,鞋子上被血液飛濺。

庄塵身子在半空中旋轉,落下的拳頭一拳打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肩膀上。

對方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頓時單膝跪地慘白著小臉抬起眼眸瞪着庄塵。

地上都赫然出現了一個大坑,厚雪淹沒了他的小腿。

口腔裏面的血液從他緊閉的嘴巴裏面流出,喉嚨裏面發出嗚嗚的聲音。

「砰!」

庄塵才沒有耐心陪他繼續耗下去,伸出了他的右腿,用力地踹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將他的身體重重的踹向了遠處。

「庄大小心!」

正當庄塵放鬆警惕,準備上另外一處走去的時候。

身後朱大哥他們的聲音驚恐的響起,庄塵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力量。

在朝他攻擊過來,他頭也沒有轉的迅速跑開了一段距離。

他回過頭看到那一張像是蜘蛛網,上面卻被一團密集的火光給沾染著。

想要將他籠罩在其中,好在他身手敏捷躲過了對方的奸計。

不過對方並沒有因為他躲開,而停下自己的舉動。

剩下的黑衣人紛紛從自己的懷裏面掏出了一杆子槍,朝着他們所有人給打過去。

只見槍的扳機處有着一根細小的銀針,扎破了他們的手指,鮮血在槍內滾動了起來。

利用他們本身的異能,形成了一道蜘蛛網。

被它網住的異能者,都被攻擊到癱在地上無法動彈。

「看來它的力量,遠遠的超過了我的想像。」

庄塵的身子在他們的大網之中而穿梭著,救下了幾個下屬,便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他的速度靈活的像是蟒蛇,動作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很快那幾個黑衣人狼狽的連滾帶爬。

在打鬥中的衣服被扯壞,寒風順着洞口將他們的身體都凍得有些麻木。

「你沒事吧?」

庄塵走到了孔慈的身邊,一臉擔憂的看着她。

「還是庄大料事如神,才讓我免得遭受這一次的圍剿。」

孔慈激動的向庄塵連連彎腰感謝。

庄塵的臉上有着幾分羞澀,也趕緊擺了擺手向她解釋道:

「早在兩天前,我就已經察覺到這一群人在我的農莊附近把守。

但卻不對我們發動攻擊,看來目標並不是我們。」

庄塵只是隨意的說道,並沒有把他真正發現的原因告知。

他這次邀請孔慈回到了他的農莊裏面,把自己真正種植出來的中藥草遞在了她的手上。

「這些是能夠治療這一次感冒的中草藥,你拿回去嘗試一下,我相信很快就會見效果的。」

孔慈看着自己手中一大麻袋的中草藥,她俯身去分辨了一下草藥的種類。

激動的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容,眼眶中出現了一抹瑩潤。

「實在是太感謝你對這一次事件作出的貢獻,過一段時間我會讓人把報酬給送上來的。」

孔慈滿是感激。

庄塵派了兩個人親自送她回到了醫院。

經過了這一次殺雞儆猴的打壓方式,倒是讓暗中的那躁動不安的勢力老實本分了一些。

庄塵也舒舒服服的,在農莊裏面享受着片刻的寧靜。

14天後。

「這個對聯稍微貼上面一點,對對對就是這樣。

燈籠掛的結實一些,避免被寒風給吹下來了。」

庄塵在農莊裏面左右的忙活着,他站的遠遠的給黃風他們做着指揮。

看着那喜氣洋洋的對聯,與在寒風中左右飄蕩的燈籠。

庄塵心中滿是期待。

「庄大這一些小燈籠該怎麼掛?」

鞠安安手裏面拿着好幾個拳頭大小的燈籠,臉上卻是滿臉的為難神色。

她茫然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向庄塵尋求着幫助。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