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說道:「劉叔,那你對謝愛民一家應該很了解吧?」

劉振業有點為難地說道:「哎吆,你是不是找別人問問,老王現在已經知道了,到時候肯定要怪我多嘴呢。」

劉玉民生氣道:「爸,你這是什麼態度?又不是讓你說誰的壞話,你知道什麼就儘管說,現在可是警察在問你話,並不是跟你閑聊天。」

劉振業遲疑了一會兒,才問道:「那你們到底想了解什麼事?」

秦時月說道:「你先說說謝愛民一家人的基本情況吧。」

劉振業點上一支煙,眯着眼睛抽了幾口,說道:「家裏的情況倒不複雜,除了老兩口之外還有四個女兒。」

劉玉民楞了一下,疑惑道:「爸,不對吧,我這裏有謝愛民的戶籍檔案,他只有三個女兒啊,哪來四個女兒?」

劉玉民瞪了兒子一眼,說道:「你知道個屁啊,謝愛民的小女兒出生之後就過繼給他的連襟當養女了,戶口肯定在他連襟的名下。」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謝愛民以前是機械廠的一名機床工,十多年前由於操作上的失誤被切掉了三個手指頭。

當時算是工傷,戴廠長給了他三萬塊錢,就讓他病退了,不過,後來他的小女兒,也就是過繼給他連襟的這個女兒接替他進了機械廠。」

「謝愛民這個小女兒叫什麼名字?」秦時月問道。

劉振業緩緩搖搖頭,說道:「這個還真說不上,謝愛民的大女兒以前是機械廠子校的老師,所以我知道她的名字,其他三個女兒叫什麼就不清楚了。」

「那你了解謝愛民的連襟嗎?當年謝愛民為什麼會把小女兒過繼給他?」秦時月問道。

劉振業說道:「謝愛民這個連襟不是我們廠的,所以也不認識,聽說是做生意的。

不過,我倒是聽老王談起過這事,說是謝愛民這個連襟只有兩個兒子,沒有女兒,而謝家有四個女兒,沒有兒子,所以乾脆就給連襟當養女了。」

秦時月遲疑了一會兒,問道:「那謝愛民四個女兒目前的情況你了解嗎?」

劉振業搖搖頭,說道:「那誰知道?別說是四個女兒目前的情況了,就是謝愛民兩口子現在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他們六七年前就搬走了。」

「搬哪兒去了?」秦時月問道。

劉振業搖搖頭,說道:「那誰知道,只知道後來有了錢,在外面又買了房子,家屬院的老房子就租出去。」

頓了一下,又說道:「對了,謝愛民家裏的情況我老婆知道的比我多,她前不久在街上還碰到過謝愛民的老婆韓麗呢。」

秦時月急忙問道:「阿姨在家嗎?」

劉振業站起身來說道:「在家呢。」

劉玉民也站起身來說道:「秦隊,那就去家裏坐坐吧,我倒是忘了,我媽以前在居委會幹過,知道的事情比我們派出所的人都要多。」

劉振業嘀咕道:「你們派出所的人知道個屁啊。」

劉玉民的母親是個胖墩墩的女人,名叫丁桂平,正坐在家裏看電視打毛衣,一聽說秦時月是兒子的上司,急忙丟下手裏的活站起身來,又是讓坐,又是泡茶拿水果。

劉玉民說道:「媽,你就別忙活了,秦隊找你了解一下謝愛民一家人的情況,只要你知道的,事無巨細都說說。」

丁桂平微微驚訝道:「謝愛民啊,他出什麼事了嗎?」

劉玉民說道:「媽,你就別打聽了,只要是跟謝愛民一家人有關的事情你都說說。」

丁桂平遲疑道:「哎吆,這可從哪裏說起呢?」

劉玉民說道:「就從謝愛民夫妻兩說起吧。」

丁桂平笑道:「謝愛民夫妻兩也沒什麼可說的啊,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家裏的情況,特別是這些年,謝家成了機械廠的有錢人之後,誰還不知道他家裏的情況?」

秦時月疑惑道:「謝愛民家裏很有錢嗎?」

劉振業插嘴道:「那當然,在我們機械廠的老職工裏面最有錢的有兩家,一家就是以前機械廠的會計朱佳慧。

她現在是東風科技的財務總監,她一家人早就不住家屬院了,聽說住別墅呢,另一家就是謝愛民了,不過,謝愛民一家是後來發跡的。」

「靠什麼發跡?」秦時月問道。

劉振業摸摸腦袋,含糊其辭道:「人家的幾個女兒有本事吧。」

丁桂平白了丈夫一眼,嗔道:「你知道個啥,說起來謝愛明一家發財歸根結底都跟戴山有關係。」

秦時月一聽戴山就來勁了,急忙道:「哦,怎麼跟戴山有關係?謝愛民不是機械廠的一個普通工人嗎?」

丁桂平好像也來了興緻,笑道:「說起這件事,恐怕整個家屬院還真沒幾個人知道,我也是當年在居委會的時候了解到的。」

劉玉民見秦時月一臉感興趣的樣子,急忙催促道:「那你就趕緊說說。」

。 試卷批完分數已出,但幾個教員一致的沒有將分數宣佈,以免影響學生們明天的體能和項目測試。

走入食堂,只見各班的學生們拿着餐盤打菜盛飯坐在位置上,有說有笑的吃午飯。

伙食方面格外的不錯,標準的三菜一湯配置,紅燒肉,芹菜炒肉,西蘭花還有一份番茄雞蛋湯。

打菜阿姨的手沒抖,打出來的菜滿滿當當的一大份。

顏知許等人盛好飯菜,找到一處空曠的座位坐下。

「……」

坐在他們周圍的學生似乎很緊張,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安靜如雞的吃餐盤中的飯菜。

顏知許察覺到對方不太自在的表現,語調裏帶着調侃,「看來我們的震懾力不小。」

肖舒逸接過話,「顏教員說錯了,我對學生一向平易近人,讓他們恐懼的是有魔鬼之稱的老汪。」

「呵。」

汪啟承冷哼一聲,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嚼碎。

肖舒逸的這番話說的可真是一點也不心虛,自己是不近人情的魔鬼,他一個笑面狐狸也不見得好哪裏去。

——

次日,早上八點。

所有人穿着統一的服裝,挺拔如松的站在凜冽寒風裏,雙手貼在褲縫上,站姿標準。

汪啟承站在他們的面前,「今天我們要進行的是體能項目測試,一百米爆發跑、三千米耐力跑、一千五百米游泳還有旋梯抗暈和滾輪抗暈。」

現場的學生們想起剛進入訓練基地時的測試,感覺接下來的測試難度系數應該不小。

顏知許雙手背在身後,「這次的考核成績將會記錄在你們的檔案里,作為最終選拔的參考資料之一。」

聞言,原本還滿心擔憂忐忑的學生們心中的鬥志瞬間被點燃。

他們神情激動,滿目堅定,眸底閃爍著名為夢想的璀璨光芒。

「教員,我們定會全力以赴,為成為一名優異的飛行員而不斷拼搏!」

人群里響起一道激情澎湃的聲音。

這嗓音點燃所有人的火焰,他們舉起手握成拳頭,神情肅穆的宣誓。

「教員,我們定會全力以赴,為成為一名優異的飛行員而不斷拼搏!」

「教員,我們定會全力以赴,為成為一名優異的飛行員而不斷拼搏!」

……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響徹雲霄,熱烈的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看到他們堅定的模樣,肖舒逸還有靳璇對視一眼,心中感到自豪和欣慰。

這是他們帶出來的學生,這群孩子的身上散發着強大,自信,為國而戰的華光。

顏知許朗聲宣佈,「今天的第一項考核是一百米衝刺跑!」

聽到她的聲音靳璇拿起手中的名單喊出學生的名字,讓他們站在各自的跑道上。

所有學生排好,肖舒逸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哨子塞進嘴裏。

另一隻手舉起落下,同一時間嘴裏吹響清脆的口哨聲。

「嗶——嗶——」

聲音響起的剎那,站在跑道上的學生們迅速的奔跑出去,激發出體內最大的潛能。

汪啟承站在終點,手裏拿着計時器記錄時間。

顏知許站在一旁,手中捏著一份名冊還有一隻雕刻着繁瑣符文的鋼筆。

。 柳玉的笑容很燦爛,配上那張俊美至極的玉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春天的陽光一樣燦爛溫暖,惹得一些過路的阿姨和小姐姐都不由看的呆了一下,放在上一世更是不知要讓多少女孩夜不能寐變成花痴,可以說上一世,僅憑柳玉這一張臉都一輩子不用奮鬥了,不過這一刻,落在小女孩眼中,尤其是看着柳玉身上的差服和腰間懸掛的長劍,卻感覺猶如惡魔的笑容般。

小女孩自己最清楚,她剛剛對柳倩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打着什麼主意,如果是帶着柳玉過去,結果會怎麼樣她有些不敢想像,但此刻,她卻又不敢對柳玉多言一個不字。

「走吧,帶路。」

柳玉又燦爛一笑。

片刻后,遠離城中心周圍都長滿雜草的偏僻小路上,柳玉和小女孩一前一後的走在道路上,周圍稀稀落落的也有一些房屋,但是大多都是一些飛起坍塌的屋子,無人居住。

「還沒到嗎?」

柳玉笑着問道,面容含笑,聲音溫柔,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哥哥一樣向小女孩詢問,但是此刻小女孩的整個小臉上都已經是滿臉的汗水,眼中更是止不住的露出一種驚恐不安,但是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異樣,強壓住心頭的恐懼道。

「快到了,就在前面的屋子。」

小女孩伸手一指道路正前面的一出有院子的廢棄房屋,院子由半人多高的籬笆圍牆圍着,目光也緊緊的看向前面屋子方向,不敢回頭看柳玉,手心裏已經汗。

與此同時,前面屋子前的院子中,十幾個七八歲到十二三歲不等的孩子躲在院門兩邊的圍牆后,透過籬笆圍牆上的一些縫隙小洞看着迎面走來的小女孩和後面的柳玉。

「該死,是個男的,還是官差。」

一看到柳玉是男的身上還穿着差服,為首最大的男孩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小英該不會被官差抓住專門帶着官差來抓我們的吧。」

其他孩子也慌了。

「大哥,我們要不跑吧,這可是官差啊。」

隊伍中一個男孩害怕了,向為首最大的男孩道。

「不行,已經來不及了。」

為首最大的男孩搖頭否定,小女孩帶着柳玉已經迎面走來,他們這個時候要是跑肯定會被柳玉發現,再看柳玉只是一個人,而且那樣子完全也不像真的已經知道來抓他們的模樣,否則的話就不應該只是一個捕快來才對,當即眼中狠色一閃,開口道。

「捕快又怎麼樣,都是人,等下我想出手打他後腦,他只是一個人,我們把他殺了就行了,而且捕快油水多,殺了他,身上的錢肯定比昨天那個女人更多。」

錢!

聽到為首男孩這句話,原本恐懼害怕的其他小孩也頓時一個個眼睛亮了起來,原本的慌亂恐懼也頓時消散大半。

當即,一行人以最大的男孩為首,聽從其命令,在院門后的兩邊圍牆邊埋伏下來,為首最大的男孩手中更是不知從那裏搞了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僅僅握在手裏。

「大哥哥,我妹妹就在裏面屋子裏。」

很快,柳玉跟小女孩來到院門前,小女孩說了一聲率先推門走進院子。

為首最大的男孩給走進門的小女孩使了個眼色,然後看着一隻腳已經走進來的柳玉,正準備等柳玉進門后就出手偷襲,不過下一瞬。

「噗!」

還沒等為首男孩先偷襲出手,一把鋒利的長劍已經率先落到他身上,直接從起腦袋眉心位置向後貫穿,手中的柴刀無力的掉落在地,埋伏着的其他孩子和小女孩也直接嚇傻。

如果是普通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或許真就被偷襲得手了,但是以柳玉如今的實力和警惕性,自然不會翻車,甚至在門外的時候,他都已經直接聽到了牆壁後面埋伏的一眾小孩子所發出的緊張急促的呼吸聲。

這一刻,柳玉也徹底確認。

「看樣子,昨晚枯井裏面發現的屍體,就是你們做的。」

剩下的小女孩和其他小孩則是已經徹底嚇傻,終究只是一群七八歲到十二三歲的小孩子,雖然他們之前有膽子殺了田蓉,但那是在領頭的男孩的帶領下,現在領頭的男孩被柳玉直接擊殺,沒了領頭人,頓時徹底失去了一切的抵抗勇氣。

柳玉沒有再多言,因為看到這些人的表現和剛剛明顯準備偷襲他的情況就已經知道答案,不用說,田蓉的死基本就是這群認了,利用小女孩將田蓉引到偏僻的地方,然後偷襲搶劫最後再殺人滅口將屍體藏在枯井,現在被他殺的這個手中拿柴刀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十二歲左右的男孩必然就是領頭的一個。

出手的時候柳玉也沒有絲毫心慈手軟,小孩又怎樣,人的善惡部分年齡大小,雖然這些小孩一看都是流亡來的災民是被生活所逼,但是再被生活所逼迫,也不應該殺人,更何況這些人不僅殺人,還想殺人藏屍,這就是徹徹底底的惡了。

「老柳,什麼情況?」

不多時,趙四和王二趙了過來,兩人本來就是和柳玉一組,再發現柳玉不見后就一路詢問找了過來。

「這是?」

兩人趕到,很快看到情況,頓時臉色一變,尤其是看着地上死去的那個模樣十二歲左右的小男孩和地上的柴刀。

柳玉當即又將整個事情始末和情況告訴兩人。

「死的這個應該就是這些人領頭的人,進門后還想偷襲我,已經被我擊殺,田氏的死,不出意外的話也就是這些人弄的了。」

「他們。」

王二聞言則感覺有些難以接受,尤其是看着小女孩等人都還是清一色七八歲到十二三歲不等的小孩,有些難以接受,這麼一群小孩子會做出這麼殘忍令人髮指的事情。

「還真被你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