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都睡著了又醒來,抬頭朝着樹上的方向看了一眼,李長老還在呼呼大睡中,並未醒過來。

傅玖:「……」

終究還是等得不耐煩了。

只見原地,雪白的狐狸很快搖身一變,一身紅衣搖曳的少年郎站在了原地,靠在樹下雙手抱胸看着,抬起的那張臉五官精緻若畫,尤其是那一雙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着,魅惑風流。

「老頭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睡好?」傅玖出聲朝着樹上喊了聲。

樹上,李長老呼呼大睡得正香,都能聽見小聲的鼾聲。

傅玖這一聲喊,都完全沒有動搖李長老。

依舊是睡得很香。

傅玖不得已,乾脆一個飛身上樹,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樹杈,然後一招朝着沉睡中的李長老掃了過去!

猛地一下!

睡的正香的李長老這一下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於沉睡中本能的一個翻身,完好落地的同時,人也醒了過來。

「誰!誰幹的!」李長老瞬間就是吹鬍子瞪眼的。

樹上,傅玖隨之一襲紅影落下,站定在了李長老的跟前,就那麼對上他的視線冷冷笑着應,「是我。老頭兒,你這是不是也太能偷懶了,收了我的寶貝,說好了要給我煉藥的,結果你看看你這都睡了多久了!」

若不是除了這個老頭子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人能夠煉製出他所需要的毒丹,傅玖早就已經走了。

換人了。

誰樂意一直陪着這麼一個糟老頭子,實在是太能偷懶了。

李長老醒過神,瞬間就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這個,我也不是,小狐狸,你是不知道這丹藥煉製起來究竟有多麻煩,所以我這才……咳咳,就是要多休息休息。」

「煉製半小時,你能睡上三天!再這樣下去,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東西?我說過了,這九轉斷魂丹若想成功煉製出,起碼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才有可能成丹。為了這丹藥,我可是都給了一百年的修為,你收我修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能偷懶?磨磨蹭蹭的?」傅玖說着,一雙狐狸眼都危險眯了眯。

李長老被他說的劈頭蓋臉,一時間完全接不上話。

沒法反駁。

「主要是,那材料,還不齊全,還差了些東西。」

「你差什麼?告訴我,我現在就能給你尋來。」傅玖不耐煩。

李長老正了正神色,「你個小狐狸,老夫我沒騙你,這九轉斷魂丹確實煉製起來非常的消耗心神,而且有些藥材,是煉製到了一半才發現必須要加進去的。」

「姑且相信你所說。所以你到底缺什麼?」傅玖挑了挑眉。

李長老眼神掃過這森林,就是搖了搖頭,「缺的東西這裏沒有,要其他地方才有。很不巧,我剛好就知道哪裏能找到。」

「哪兒?」

「倉州城。崔家。」李長老默了默,報出一個地名。

傅玖只希望他能夠快點煉製出,一聽到地名,他當即有了想法動身,「那就現在趕過去,倉州城是吧。為什麼又是崔家?難不成東西在崔家?」

「並非是。但是那處秘境確實是由崔家所守護著。老夫也是僥倖所得知。」李長老回答。

眼看着傅玖轉身就走,不免又急了,只能急匆匆跟上去,「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就是多讓我老頭子休息會兒怎麼了!」

「你等等!」

最後李長老追得氣喘吁吁,才總算是追上了傅玖,兩人算是這麼一路催催趕趕,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到了倉州城。

而在倉州城裏,一直待在倉州城還未曾離去的極丹宗主等人,卻是連怎麼找到李長老的下路頭緒都沒有。

一個個跟沒頭蒼蠅似的亂轉。

殊不知,李長老已經來了倉州城。

少宗主自那之後,那方子裏的毒丹雖然被長老們合力煉製出來了,但少宗主也沒有再吃過。

因為很清楚,這丹藥於身體有損。

再沒有辦法解決掉這個問題前,這種所謂的短暫開口的機會,少宗主寧願不要,又不是可以修鍊。

極丹宗主就是看的心疼極了,兒子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可以說都是陸顏霜的錯!

偏生,陸顏霜那邊,他們即便是知道這個唯一的人就是陸顏霜,也不敢再輕易妄動。

「宗主,聽說那陸顏霜最近又突破了。已經不再是九品煉丹師,而是一舉突破到了十品。」有長老告知宗主。

極丹宗主聞言震驚的人直接站了起來,「十品?她怎麼會這麼快就突破了十品!」

就算是天才,可是這也太!

明明之間與少宗主做比拼的時候,陸顏霜的實力還僅僅只是六品!她怎麼會進步的這麼快!

不得不說,有時候天才的存在還真是用來讓人嫉妒的。

陸顏霜這煉丹升級的速度,可謂是能趕上坐火箭了。

極丹宗主是又氣又越發的無力,更加清晰意識到,即便是極丹宗,想要動陸顏霜……更難了。

煉丹從一品到十品,她已經成功爬到了巔峰!

而如今,極丹宗內最厲害的煉丹師,也就是極丹宗主,也不過是一個六品罷了。

六品的煉丹師,在陸顏霜還沒有出現之前,明明才是這大陸上最為厲害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因為多了一個陸顏霜。

一切都不一樣了。

「以前是一個帝家壓着,極丹宗在這臨武大陸也不免受人詬病。而如今,又多了一個陸顏霜!還真是,不愧是帝雲卿,收弟子的眼光是真好!」

「聽說那帝雲卿如今也是八品煉丹師了,從七品已經成功突破了八品。」

長老這時再次開口。

極丹宗主就是沉默,聞言,卻是不再說話了。

「罷了。如今我只希望我兒能夠恢復。」

而在崔府那邊,陸顏霜終於將她所需要的十品丹藥都一一煉製完成,這一天,秋老闆母子也跟着登門拜訪,孫月夫婦也趕了回來,崔母則是早早的就服用下了。

算是繼老崔家主之後,陸顏霜最先煉製的第二批。

短短時間,崔母原本那一直不動的修為境界,也是跟着終於突破。

秋老闆和秋小公子都很激動,兩人見到陸顏霜,都恨不得當場給她跪下!

「多謝陸小姐!」

「陸小姐大恩,這輩子必定生死相報!」秋小公子跟着要跪下。

看的陸顏霜就是眼皮跳了跳,連忙伸手去攔,「等等!」 「哇,好漂亮。」

恩秀看到中央擺著一條黃金鑲嵌藍寶石的項鏈,項鏈上雕刻著牡丹花的花紋。看到這條項鏈,彷彿周圍其他飾品都是陪襯。

裴一笑了笑,「看這條項鏈擺放的位置,看來是鎮店之寶。」

恩秀盯著這條項鏈看了半天,心裡實在喜歡,她擺了擺手,沖著身旁一個女子問道,「可以試試嗎?」

「姑娘,這項鏈上的藍寶石是來自北鄰,出自名匠之手,有些貴重,老闆娘定價一萬兩。」

恩秀哼了一聲,「價錢知道了,可以試試嗎?」

那女子剛想答話,只見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過來,厲聲道,「怎麼這條項鏈還擺在這裡,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仙子姑娘已經定下了,還不快把它取下來。」

恩秀一怔,「仙子姑娘?」

那婦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恩秀和裴一,眼裡閃過不屑,「不好意思,你們看別的吧,這件,已經有主了。」

恩秀咬了咬手指,「定下是何意?既然看中了,付了銀子就可以拿走,為何要先定下?」

那婦人冷笑了一聲,「定下就是定下了,反正你們又買不起。」

恩秀臉色一沉,「你是哪位?怎麼稱呼?」

那婦人有些不耐煩,「看你的樣子就是沒見過什麼世面,梳個土裡土氣的髮髻。」

她看到恩秀渾身上下沒有戴任何首飾,以為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子。

恩秀的眼神變得凌厲,手緊緊握成拳,她想告訴她,自己的外公曾是這裡的太守。她心中更恨韓天磊,她覺得要不是因為他,她娘不會遠嫁,她外公也不會因此早早病逝。

可是想想,如果沒有韓天磊,哪裡會有她錢恩秀呢。

裴一抬高了聲音,「這玲瓏閣店大欺客啊,曾夫人知道自己手下人這麼對待客人嗎。」

那婦人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身旁打雜的小姑娘趕緊說道,「翠姨,讓我來吧。」

她連忙又轉過頭滿臉堆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把這條項鏈擺出來。姑娘,我帶您看看別的吧。」

說著,過來挽恩秀的手,恩秀一把將她推開,「本姑娘只看中這條項鏈。」

突然,門口響起銀鈴般的笑聲,一陣淡淡的蘭花香襲來,恩秀一抬眸,看到一個像從畫中走出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紗長裙,素色的衣衫反而襯的她更加美艷。她巧笑嫣然,柳葉彎眉,目如秋水,唇若丹霞。說一句美若天仙都不為過。

「仙子姑娘。」翠姨一改之前的冷薄,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連忙上前。

「小桃,快去給仙子姑娘倒杯茶。」她指了指那條還沒有來得及取下的項鏈,「就是這條項鏈,怎麼樣,可入得姑娘的眼嗎?」

恩秀側過頭,沖著裴一低聲道,「她就是天人之姿?」

裴一見到仙子也是眼前一亮,不禁嘆道,「比記憶中還美啊。」

恩秀再看看自己,只覺得跟眼前的仙子比真有些相形見絀。剛才翠姨說她的髮髻土裡土氣,現在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土裡土氣。

。 「元榜第一便可讓醫聖出手?此話當真!?」

聞言,江塵有些驚喜,倒真是缺什麼來什麼,想不到區區元榜第一便可讓醫聖出手。

張書陵面不變色心不跳,摸著鬍鬚淡然道:「自然,為師什麼時候騙過你?」

江塵眯著眼盯著張書陵看,他總感覺張書陵此時有些奇怪,但具體哪裡奇怪又說不出來。

「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發現我在騙他吧?」

張書陵面色穩如老狗,心中則是有些忐忑,「不應該,沒有人知道此次化龍大會的獎勵,但不管怎麼說肯定比往年要豐厚,我這也不算是在騙他。」

「塵兒,加油!小黑能不能蘇醒就全靠你了!」

張書陵拍了拍江塵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師父,元榜第一我拿定了!」

江塵見張書陵說起小黑,立馬打消心中疑慮,「小黑,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蘇醒了!」

接下來,又經過幾輪比試,武鬥方面總算是結束。

最終天玄宗有八人留了下來,而天玄宗這邊包括江塵也有五人留到了最後,剩下的七個名額則被各大勢力瓜分。

這一次嶽麓書院的表現讓所有人有些意外,總算不再是墊底的存在。

「首先恭喜剩下的二十位,接下來便是比試武技天賦的時候!」

將軍登上演武場,面無表情的冷冷道。

不管怎麼說,此次嶽麓書院至少在元榜上保證了五個名額,只是最終的排名要通過武技天賦的高低來決定。

「為了此次化龍大會,聖上特意從南域聖朝弄來了武技鏡,你們只需要對著武技鏡施展武技,它自然會判定你們的武技天賦!」

說罷,大將軍便對著武技鏡施展起武技,鏡子將他的一舉一動都記錄其中,緊接著伴隨著一番震動,武技鏡上綻放出六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如爾等所見,我的武技天賦是六道金光,其中一道最弱,九道最強!」

「接下來就看諸位的表現了!」

說罷,將軍離去,諾大的演武場上只留著那神秘的武技鏡。

江塵微微皺眉,暗道一聲不好,「怎麼不是領悟武技?這武技鏡靠譜么?」

要是比試領悟武技,凡級和靈級江塵不帶怕的,可是面對武技鏡他就有點沒底了。

畢竟他的情況有些異常,之前他壓根就修鍊不了靈級武技。

「完了,原本妥妥的第一沒有了,也不知道武技鏡會如何判斷我的武技天賦?」

江塵眯著眼看著武技鏡,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張書陵還以為江塵是怕武技天賦過於嚇人,不禁出言安慰道:「塵兒,你不要想那麼多,將你的天賦盡數展現,你越是耀眼,越是沒有人敢惹你。」

「不是,師父……我武技天賦怎麼樣你還不清楚么?」

江塵一臉鬱悶,沒想到張書陵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