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舟明明不相信這卡里有錢,更不相信他會拿她的生日做密碼,但她就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取款機前面。

卡插進去,在她輸密碼的時候,手指微微一頓,忽然回過神來自嘲的笑了笑。

她在想什麼啊,陸諶連她生日都不知道,又怎麼會拿她的生日當取款密碼,她是腦袋瓦特了嗎。

居然連這麼低級的謊話也能信。

宋晚舟想了一下,把卡抽出來了,回到宿舍她直接把卡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

裴菀菀進來看見宋晚舟回來了還有些驚訝,「粥粥,你不是陪陸諶去醫院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傷口處理的挺快的。」

裴菀菀點了點頭,哦了一聲,接着她又問道:「那陸諶呢,回來沒?」

「你突然問他幹什麼?」

「剛才我在走廊里聽到齊靜跟其他人在聊天,說什麼陸諶約了林亦柔八點鐘去酒店,我當場就笑了,你說她們一天天的哪來的這麼多戲啊。

估計是不知道陸諶去醫院了,又在外面胡說八道呢。

對了,陸諶的傷口沒什麼大礙吧,剛才我在食堂裏面看見他那速度真的跟閃電一樣,以前我還不相信他對你是真的,現在我信了。

你是沒看見當時陸諶的表情,緊張的青筋都爆出來了,粥粥……你發什麼呆啊,怎麼了?」

宋晚舟看了一眼時間,她和陸諶分開的時候正好是七點半。

明明受傷了還不跟她一起回學校,應該就是着急去酒店見林亦柔吧。

「沒什麼,就覺得陸諶演技挺好的。」

「啊?」

裴菀菀沒聽懂。

宋晚舟捏著抱枕,惡狠狠的說道:「海王罷了。」

一邊勾搭著林亦柔,還一邊在她這裏演什麼深情,不過就是個渣渣而已。

「海王?」

裴菀菀會過意來,「你的意思是,陸諶真的去酒店了?」

「對啊,他在醫院檢查完就迫不及待的跟我分開了,不是去酒店是去幹什麼。」

「我去,那他段位挺高的啊,在食堂那一下也不像是裝的,他……好吧,果然不能靠近男人。」

宋晚舟打開了一部電影,可她怎麼都入不了戲,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片,十分鐘之後,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朝着外面走去。

「粥粥,你去幹嘛?」

「散個步。」

「要我陪你去嗎?等一下啊,我先換個衣服。」

「不用了,我就想自己下去走走。」

裴菀菀見她這樣,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跟她一起下去。

但。

她知道,完蛋了。

粥粥以前可沒對哪個男人這麼上心過,估計是動了心,要是陸諶跟那個林亦柔沒這麼多牽扯還好,她鐵定會支持他們。

偏偏這個陸諶是個渣男。

不過她相信她們家粥粥現在還沒有陷進去的情況下一定能很快的走出來的。

宋晚舟心口鬱結,彷彿堵著一口氣一般,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進去,憋屈的要命。

她踢着腳下的石頭,碎碎念著,「混蛋,王八蛋,渣男陸諶,去酒店開房就開房還讓我給你擦藥,能不能要點臉啊。」

「踢死你這個臭海王,我就不該對你有惻隱之心的,混蛋!」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一想到現在陸諶和林亦柔在酒店裏面翻雲覆雨的畫面,她就像是被點燃的煤氣爐子,渾身都冒着火氣。

「渣渣,你最好別再來招惹我,否則,我……」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帶笑的聲音,「否則你怎麼樣?」 進來的兩個女人,李修男都認識。

一個是他面前這位老同學的前妻,一個是這位老同學的女兒,兩人還都是他旗下最火藝人的家人,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他都不可能陌生。

不過這位很久未見的前弟妹,確實讓李修男感覺到了陌生。

李修男記憶中的她,是那個他和林正元在加州大學的美麗學妹,是那個總是看著林正元溫柔淺笑的小女人,是那個婚禮上帶著幸福微笑向他敬酒的新娘子,可是無論是哪個形象,都和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到鎮壓全場的女人扯不上聯繫!

「珍娜,你怎麼也來了?」儘管心中震驚,李修男還是笑著起身打招呼。

誰料來人完全沒給他面子,面若寒霜地看向他,嘴角微掀,冷冷道:「李學長,你的意思是我不該來?那我回去等你們確定了壞消息再遺憾地通知我?」

「王珍娜,你有氣沖著我發,不要對老李……」林正元拍案而起,火發了一半察覺到不對,「……壞消息?」

王珍娜低頭笑了,沖著跟在身後的大女兒揮揮手:「雲真,出去把門關上!」

林雲真很聽話,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順手把大敞的房門帶上。

房門剛一關好,王珍娜就猛地脫下高跟鞋沖著林正元丟了過去!

林正元從沒見過自己前妻這麼暴力的一面,一時愣住沒反應過來,好在王珍娜的準頭兒也不怎麼樣,鞋子和他擦身而過,砸翻了茶几上的茶杯。

「你這是發什麼瘋?」林正元剛喊出一句,另一隻高跟鞋也砸了過來,這回准了點,正砸在他腿上,疼得他咧了咧嘴,可是他顧不上疼痛,急聲追問道:「什麼壞消息?你倒是說啊!」

兩隻鞋砸完,王珍娜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沖李修男揚了揚下巴:「問你的好同學去吧!」

「老李?」林正元看向一臉尷尬的李修男,其實他在接到王珍娜電話的時候,也懷疑過為什麼她要把見面地點約在星博公司,思考後覺得應該是王珍娜想和他溝通的事和林雲娜的工作有關,可是看眼下這情況,好像不是這麼輕巧啊!

李修男知道現在是不說不行了,嘆了口氣,對林正元坦白道:「昨天雲娜回國,在機場被人帶走了……」

「帶走?」向來溫文爾雅的林正元也平靜不了了,「老李,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雙手環胸的王珍娜冷冷哼了一聲。

李修男一臉苦笑:「這不是還沒確定情況嘛,總不能一點眉目沒有就通知你們,那除了讓你們跟著著急之外還有什麼用處?」

「李學長還真是好心!」王珍娜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你不通知我們怎麼知道我們有沒有用處?還是說你認為有用的人已經把雲娜帶回來了?」

「那倒沒有……」李修男笑得更尷尬了,這前弟妹還真是一點餘地也不留,「不過我的人已經找到了足夠的線索,現在正在過去救人,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我能問問你的人去哪兒救人了嗎?」王珍娜問得很有禮貌,可是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津門。」李修男言簡意賅地回答,不過人家女兒昨晚和個男人開了一間房這種事打死他也不敢說,不然這個暴躁版的前弟妹弄個不好就又要火山爆發了!

「告訴他,不用去津門了,改道直接去安德。」王珍娜習慣性地向後抬手,可是預料中的文件夾沒放在手裡,這才想起女兒剛才已經被她趕出門外了。

林正元很有眼力見地先把她丟出去的高跟鞋給撿了回來,然後才去開了門,把女兒叫了進來。

王珍娜正眼都沒看他一眼,接過女兒手中厚厚的文件夾,隨手往李修男辦公桌上一丟,裡面的文件和照片散落出來。

「上午十點三十八分,雲娜在安德一家店有過消費。」王珍娜拿起其中一張照片,展示給兩個男人看,「這是店內監控拍攝的畫面,沒有發現其他人跟隨。」

「不過從安德高速入口調取的畫面截圖可以看到和她同車的是個男人,他的名字是……」王珍娜低頭看了眼旁邊一張單據複印件,繼續說下去。

「陸斌。」李修男和她異口同聲地報出了男人的名字,這時他無比慶幸,老鄧家那小子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辦事還真厲害。

見李修男果然調查出了線索,王珍娜臉色和緩了很多,她思考了一下,對李修男說道:「學長,為了雲娜的名譽著想,我沒選擇報警,也不能動用太多人力,目前只有當地幾個家裡人在幫著尋找,如果你的人是專業人士,叫他到地方之後聯繫這個電話,我們會全力配合。」

李修男一點也沒拖拉,接過名片轉身就去給鄧胖子打電話了。

「雲真。」王珍娜抬手把女兒叫過來,壓低聲音說,「咱們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別人身上,通知葉叔,儘快趕去把雲娜帶回來。」

林正元看著前妻和大女兒,本想湊過去說句話,可是隱約聽見了個「葉」字,臉色一青,恨恨地轉身聽李修男打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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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黃鼠狼嗎?只吃雞就夠了……」看著副駕駛上美滋滋啃著雞腿的林雲娜,陸斌很是無語。

其實他本來是打算找個地方吃口熱乎飯,還特意打聽了德州還有什麼好吃的,可是準備了這麼多一個也沒用上,這個吃貨居然抵抗住了美食的誘惑,堅決讓他快點出發。

問她理由,她居然說只要有雞吃就夠了……

這玩意能當飯嗎?現在陸斌的心情就跟老父親看著自己不愛吃飯專門盯著零食的女兒一樣複雜難言。

「你才黃鼠狼呢!」林雲娜白了陸斌一眼,「我就算是愛吃雞的動物也應該是狐狸啊……」

陸斌不動聲色地瞄了她胸前一眼,嘴角抽了抽。

狐狸?對不起,你不配!

林雲娜也就是沒發現陸斌輕蔑的眼神,不然此時此刻絕不會把撕下來的肉遞到他嘴邊,而是把吃剩的骨頭戳進他鼻孔了。

「開車呢!」陸斌嘴上這麼說,可是還是張嘴把雞肉接了,一邊嚼一邊說道,「現在都開了這麼遠了,說說為什麼堅持要走吧,說實話。」

林雲娜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動了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覺得心情壓抑,感覺再多待一會兒會發生不好的事……」

「大叔,我的直覺可准了!」見陸斌一臉不信,這姑娘有點急了:「真的,你看,我一直覺得你不會傷害我,你不就是個好人嘛!」

這例子舉的……我謝謝你啊!陸斌嘴角又抽了抽,感覺嘴裡的雞肉都不香了……

。。 他如今刻畫的陣法並不是普通陣法,而是護宗大陣!

但也不完全是陣,算是一張符!

只是這符經過婧宸的改良,已經不是一次性用品,而是可以自主吸收靈氣轉換成動力,並且會隨著注入靈力進入的修士修為的高低,來決定這個陣法到底能形成多強的防禦。

范成祥作為畫陣人,修為也決定了這個陣法的高低,但如今這個陣法已是四品,到時若是有化神修士注入靈力,這個陣法升至五品也是輕而易舉。

只是這陣法之大,讓范成祥刻畫了整整十五年才初具雛形。

二十幾年前,九葉帶著一群人離開元仙門后,本已經找到一座山峰帶著這群弟子安家,哪知鋈明找上門來,將萬獸境以西的一片地下城讓與他們,沒有條件,沒有期限,他直接帶著妖族撤離,為九葉留下場地。

也確實,九葉當初找到的山峰靈氣並不高,只能勉強修鍊,但鋈明這莫名其妙的一手,讓他不得不防,但最後還是為了這群弟子們,放棄了抵抗,帶著他們去了萬獸境。

鋈明留給世人的印象是嘴賤找打,但又留下一個守信不濫殺的好名聲,九葉只能賭一賭。

因為他的背叛,讓煊鳳大發雷霆,發動元仙門上下來尋找他們的蹤跡。

九葉早有預料,東躲西藏的日子也在到達萬獸境后終止。

而當他們剛到萬獸境時,天元大陸早已亂成一團,人、魔二族終日打鬧不休,不得安寧。

卜影真人也背叛昔日好友,帶著全宗上下投奔妖族名下,食「人丹」一事更被他傳揚到人盡皆知。

如今再提及元仙門,大家都戰戰兢兢,心裡想的只有煊鳳的荒唐事。

以前的九葉被整個修仙界當做元仙門的下一個接班人,而如今,東躲西藏,背叛師門,名聲早已在煊鳳的示意下被傳揚得不堪入耳。

九葉也早有預料,所以自從抵達萬獸境之後,便閉門療傷,直到現在也未曾出關,同樣如此的還有白純。

當年白純也是舊傷未愈,九葉去找到白掌門,說明來意后白掌門倒是爽快,直接把白純交給了他,如今二人一同在萬獸境之內療傷,也不知何時才能出關。

柳岸青早在幾年前便已結嬰,如今代替九葉,管著為數不多的弟子們修鍊。

本來范成祥的能力還不足以做這樣的大事,奈何這些人中只有他會,便只能趕鴨子上架,硬來了。

柳岸青走後,范成祥依舊不慌不忙地刻畫陣法,有時累了便歇一歇,迷茫了就拿出婧宸留給他的玉簡,這種辦法果然進步顯著。

在他側方,一隻白虎伏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尾巴,看著很是無聊。

實在無趣,它側頭問那個靠在他身上閉目養神的男人:「老大,真就把這塊地盤讓給人族嗎?咱們是不是太虧了?還有,你天天來看這個人類幹嘛?」

鋈明環胸靜靜坐著,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冰睛白虎打個哈欠,「老大,你一直這樣,這人類又看不見你,肯定不會記你的情,不然我們衝過去,直接去幫他怎麼樣?」

還以為鋈明不會說話,哪知他睜開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會?」

「會什麼?」冰睛白虎腦子有一絲遲鈍,不解地看著他。

「你不是要去幫他畫陣?你會?」

「……」冰睛白虎眨眨眼,「我沒說要幫他畫陣啊,咱們不是有妖會嗎?」

鋈明白了它一眼,起身走了。

冰睛白虎越發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又看一眼范成祥,起身抖抖毛掉頭追上去。

……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五年。

不管陸地如何變幻,海底的變化始終不大。

倒是近年,海底時不時會有一股攝人心魂的氣息出現,讓海中生物們狂躁不安,這種情況通常只會持續一段時間,然後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