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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會意,竟然從包里拽出一把火焰槍,對著周圍的藤蔓就是一通噴射。

2022 年 1 月 2 日By 0 Comments

這一手震驚了所有人,就連虞幸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他一看就知道,這是軍用的流質燃料火焰噴射器,殺傷力比商用火焰槍大很多,孫哥和刀疤竟然能搞到這種東西,不得不說是真的有點門路。

植物怕火,這幾乎是不變的規律,火焰能很有效的蒸發植物中的水分,破壞植物內部組織,這些藤蔓也不例外,在被燒焦了一部分后,終於往旁邊退了退,可同時,幾人身後的藤蔓也不甘示弱,趁他們分身的機會又在他們身上製造了好幾道傷口。

外頭的阿龍和盧克也在幫著清理洞口藤蔓,終於把藤蔓結成的網打開一個漏洞,愛麗第一個被推了出去,然後是虞幸,再之後是兩位隊員,刀疤在收穫了一身傷痕之後也順利脫出。

唯一的好消息是雨幾乎快停了,只剩下毛毛細絲。

一隊人馬癱坐在地上,比進山洞前還狼狽。

「快,處理傷口,看看有沒有毒。」孫哥不讓他們休息,催促著。

實在是被大灰蟲的毒搞怕了,他們這次各個都掛了彩破了皮,萬一有毒,那恐怕得全隊歇菜。

「沒有毒,我第一時間就看了……」愛麗驚魂未定,但她職業素養極佳,送來了一顆定心丸,「我天哪……太可怕了,我第一次看見比動物還敏捷的植物。」

「誰不是呢,我日,邪門兒,真邪門兒,這山裡植物成精了嗎!」一位虞幸至今不知名的、皮膚較白的男人感嘆道。

虞幸就在他旁邊,不動聲色地瞥向他包上的牌子——殷子。

他收回目光。

殷子的話引起了眾人應和,阿龍捂著自己的脖子,他和孫哥情況差不多,脆弱的脖子被撕掉幾條肉絲,是骨子裡的狠勁兒讓他們忍耐的。

阿龍道:「所以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活啦?」

「不是。」虞幸眉眼低垂,盯著地上的泥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出聲是大家沒想到的,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聽他道,「是火,我們生火以後,洞里的溫度和濕度就變了,才激活了藤蔓的凶性。」

「有道理,不愧是文化人,腦子轉的就是快。」殷子誇了一句。

現在大家身上都有傷,還是那種碰一下都很疼的撕裂傷,基本上都留了一些肉在藤蔓上,他們沒心情說太多話,聊了一會兒壓壓驚,就開始看傷。

他們自己也挺有經驗,既然沒毒,也不好意思都讓愛麗照顧,自己掏出繃帶來包紮。

芬利笑了一聲,一邊卷他的手臂,一邊用意味不明的語氣道:「可以啊刀疤,原來孫哥最信任的還是你,竟然讓你藏了這麼大一個殺器?」

刀疤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回了聲:「是啊,孫哥對我比較放心。」

然後他拿著繃帶和藥品找到虞幸:「實不相瞞,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孫哥讓我這一路照顧好你……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虞幸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剛才在洞里刀疤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身手:「我自己來就好,其實你真不用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會的易碎品,我家境不錯,以前經常玩極限運動的,比你想象中能忍多了。」

「這樣啊。」刀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稱讚一聲,「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我還挺羨慕你的,你這種身手不錯又長得好的人,肯定很受女人歡迎。」

虞幸對這個話題不置可否,經過這一次,他對小隊的人員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孫哥是領頭,芬利經驗老道,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幫忙做決定,刀疤是小隊里戰鬥力最強的人——不止火焰槍,他的身手也最好,和虞幸以外的人比起來,多了一種訓練過的高效感。

愛麗是個有話語權的醫師,阿龍感官敏銳,適合探路,放到墓里會更加明顯,盧克偏向後勤,殷子大概資歷不太夠,和另一個沒有名字的隊友存在感都很低。

他敷衍地包紮了一遍腳腕,看著腳腕血肉模糊的傷口,估摸著三個小時差不多就完全恢復了。

眾人從藤蔓老巢脫險,詩酒和刺頭依然沒有回來,虞幸更傾向於,他們不會回來了。

刺頭可能已經遭遇以外,而詩酒……

虞幸眸光一閃。

山洞有別人進去過,卻沒有血肉殘留和烤火痕迹,要麼上個隊伍沒生火,要麼,就是有人回來,刻意打掃了現場,降低他們的戒心,引他們入險境。

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至於叛徒是誰……還有比以撿樹枝為由提前脫隊,而且曾經在山中踩過點的詩酒更有嫌疑的嗎?

虞幸心裡清楚,這個詩酒恐怕是別的隊伍派來的卧底,也不知她所在的隊伍是和孫哥有什麼仇還是僅僅為了墓宮秘密的爭奪,反正這女人挺狠的,裝得還挺像。

當然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他自己在必要的時候,也會是那個毫不猶豫離開的人。 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過,宋寧每日往返家醫院酒店三處跑。

在家給宋凱里和宋明辛父子倆做飯,再跑醫院給李簡宋明珠送飯,去得晚了做的菜不合她們的胃口又是一頓臭罵。

宋寧心裏很清楚這都是借口,相處這麼多年了,誰都了解誰,只不過宋寧心裏不跟他們計較罷了。

她對這些惡毒的話向來左耳進右耳出,不做任何回話。

也許,上輩子她是李簡的仇人吧,今生做了母女,各自生厭。

等再次踏入一中高一五班時,同學們經過一個星期的熟悉早就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了,而宋寧依然獨來獨往,唯獨身邊坐的是自來熟肖安安。

「阿寧,你怎麼沒有來軍訓,你不知道咱們班的教官長得可帥了,特別像吳彥祖!我還和他合照了呢,別的班的女生都來看他呢,他走的時候我們班好多女生都哭了呢!」肖安安興奮地眼睛在放光,拉着宋寧的胳膊喋喋不休。

宋寧不著痕迹地抽出胳膊,拍了拍袖子。

平時很少看電視的宋寧也知道吳彥祖很帥,但是沒有絲毫的代入感,畢竟明星離她們太遠了,如果說是裴景……

想到這宋寧偷偷斜着眼看了裴景一眼,那人穿着簡單的藍白校服,同樣是穿校服,他卻憑着自身的條件,穿出鶴立雞群的樣子,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機,正在低頭玩手機,似是心有所感,裴景突然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視,裴景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宋寧假裝看後面的黑板報,心裏的緊張讓她無所適從,有種被抓包的尷尬,於是她只好故作鎮定地轉過了身。

手心濡濕黏膩,心跳如雷,耳尖發熱,這些反應讓宋寧覺得陌生了。

宋寧側頭看了看窗外,藍天白雲,惠風和暢,這一瞬間宋寧覺得心裏的灰色被治癒了許多。

至少她能時時見到他。

「阿寧,你耳朵怎麼紅了,不舒服嗎?」肖安安眼尖地發現了端倪。

「沒事。」宋寧搖頭,翻開嶄新的練習冊做起題來。

宋寧聽到身後一陣嗤笑,即使是諷刺的笑,可是高嶺之花的笑依然顧盼生輝,照得教室里的其餘眾人如泥土般。

「我的天,哥們,能不這麼笑好嗎,要不是我從小認識你,不然我准揍你,你這樣還給我等凡夫俗子活路嗎?」宋寧身後坐的是裴景的發小林照白,同樣高高瘦瘦,性格卻活潑開朗,不似裴景高冷話不多的性格。

「閉嘴吧你!」裴景瞪了他一眼。

正式上課第一天,秦國安按照花名冊,也就是中考成績挑座位,裴景第一宋寧第二,宋寧進去的時候裴景已經在原座位坐下低頭玩手機,宋寧也不再換,心裏忐忑不安地坐回了自己的原位置。

裴景看到宋寧坐下后,嘴角微微上揚,說不出是諷還是笑。

等肖安安和林照白又坐回他們旁邊時,這兩個活寶已經打成一片。

「看吧,我說阿寧還會在這坐!」

「那又怎樣,我也猜對了阿景啊!」

「你拉倒吧,我剛看到你偷看了。」肖安安撇撇嘴。

「你就沒偷看?」林照白哼了一聲。

「你管我?!哼!」肖安安翻了個白眼白了林照白一眼。

宋寧看了肖安安一眼,肖安安圓臉大眼睛,臉頰帶點嬰兒肥,笑起來很可愛,性格也是大大方方活潑開朗,這樣的性格絕對是在很有愛的家庭才能養出來的,宋寧想到了自己,神色又冷了下來。

換好了座位,秦國安在黑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轉過身說:「同學們,相信大家已經知道我叫什麼了吧,我叫秦國安,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秦國安看着教室的五十個年輕的臉,笑起來,「怎麼,大家都不歡迎我嗎,掌聲在哪裏呢?」

台下頓時起了熱烈的掌聲,還有個別學生還吹了口哨起鬨,秦國安笑着擺了擺手,掌聲才停下來,他繼續說:「希望我們這高中三年能共同學習共同成長,生活上學習上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你們都千萬不要客氣,有什麼不懂的難以解決的也都可以來找我。」

「老師,」一個後排的男生伸手,「我有個問題!」

「何璧,你有什麼問題。」秦國安好脾氣的笑着問,秦國安早已記清楚每個學生的名字,所以一眼就叫了出來。

「老師你結婚了沒?」何璧笑嘻嘻地問。

秦國安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學生問他的私人問題,只好淡笑着說:「目前,未婚。」

全班一片嘩然,宋寧一直低着頭聽着,心裏在一心二用背英語單詞,對這些學習以外的事情她絲毫不關心,她雖然記性是好些,可是不停地學習才能讓她忘記周遭的一起,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秦國安開始念花名冊,讓同學們自我介紹。

裴景第一個站起來,懶洋洋地說了句,「裴景。」然後就坐下繼續玩他的手機。

全班同學靜悄悄地回頭看着裴景,裴景的大名他們無人不曉,中考第一名,且還是滿分,對他們來說這是牛逼的存在,更何況人長得還這麼帥,這樣的人,即使再高冷,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人家有高冷的資本。

秦國安好笑地看着,清了清嗓子又叫了宋寧的名字。

宋寧還沉浸在英語單詞中,最後還是被肖安安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宋寧慢吞吞站起身,說:「大家好,我叫宋寧。」

簡簡單單的介紹,讓同學們並沒有很大的反應,宋寧也無所謂地坐下了,她孤獨慣了,也不喜歡在公眾場合引起大家的注視,她的保護殼已經能讓她輕而易舉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打眼看去,她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學生,似乎連她的五官都模糊不清。

自我介紹還在繼續進行着,宋寧已經神遊學海中,絲毫不知道身後有個男生一直在看着她。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宋寧的身上被灑上了星星點點的日光,陽光勾勒出她姣好的側臉,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膩的絨毛,她的嘴角在一張一合,似乎在默默念着什麼。

裴景看着前排瘦弱的身影,恍然想起了什麼,又漫不經心地輕微搖頭,不再看她了。 沙漠中,幾名旅人正在頂着烈日跋涉,準備前往聖城耶路撒冷。

突然,後方傳來一片如雷的蹄聲,整片沙漠似乎都震動起來。

這幾名旅人立刻轉頭向後看去,滿臉驚駭。

下一刻,他們看到了幾面旗幟,在後方不遠處的沙丘上迎風飛舞。

緊接着,一支上百人的騎兵隊伍突然衝上沙丘,又如排山倒海般,從那座沙丘上衝下,向這邊飛馳而來。

這是一支十字軍騎兵隊伍,而且是重裝騎兵。

所有人都身穿鎧甲,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

唯有最前面的兩個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沒有披甲。

整支騎兵隊伍卻是以他們為核心,拱衛着他們。

看到來的是十字軍騎兵,幾位旅人頓時就放心了,因為他們也是基督徒。

但他們還是停下腳步,低頭退到了一邊。

轉眼之間,這支十字軍騎兵隊伍就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直奔耶路撒冷而去。

從這些旅人身邊經過時,陳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們。

這些人都風塵僕僕,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身上看着非常臟,隨身攜帶的行李少得可憐,顯然極度貧困。

他們最大的財富,或許就是手裏牽着的駱駝。

「這些都是什麼人?梅利桑德,情況看上去很不好!」

策馬飛馳的同時,陳宇好奇地問道。

「這都是來自歐洲的信徒,準備去耶路撒冷朝聖!」

梅利桑德解釋道。

「他們這麼貧困,幾乎一無所有,到耶路撒冷怎麼生活?」

「身體強壯一點的可以當兵,十字軍正在跟阿拉伯人交戰,需要大量士兵,他們說不定就能出人頭地,成為騎士。

不能當兵的,可以去做工、經商,或者當農民,甚至僕人,也可以在朝聖之後返回歐洲,回自己的故鄉去生活」

解釋了幾句,梅利桑德突然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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