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推腹,下一刻費仁也是臉色一凝,目光視線同時看向石武懷中的石蘭。

對方體內的那一股力量十分強大,就連他丹田深處的煉仙神鼎都引起了一些反應共鳴。

要知道,煉仙神鼎乃是何等神物,能夠引起神鼎產生反應,足以可見石蘭體內那一股力量的威力不俗。

「既然如此,那便請閣下退去吧,這兩個人是我們岩靈族的人,我們正在處理一些族內事務….」現場氣氛有些僵硬,沉默了數息,石方又是開口道。

雖然他身為一介武靈境二重高手,不過卻看不穿眼前費仁的底細,再加上對方年紀頗輕,不過二十歲出頭。

因此,其心裡也明白對方並非尋常武者,很可能是來自外界的年輕天才。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石方並不想和眼前的費仁有所衝突,他們岩靈族的人和外界武者歷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很抱歉,我可能不會讓你們帶這兩個人走….」

然而,面對石方的勸阻,費仁卻是意外地搖了搖頭。

雖然他還不敢肯定石蘭體內那一股可怕力量具體是什麼,不過有一點他倒是可以肯定,對方大概率和之前的天機宗弟子墨傳道,以及劍道天才高雲深一樣,覺醒了先天霸體之力。

只不過,眼前的石蘭似乎並不知曉自己體內那一股力量,同時對於先天霸體的奧妙和威力也一無所知。

「閣下可知道此少女乃是惡魔轉世,如果不解決了她,日後將會給岩靈族帶來巨大的災難,還望閣下不要插手此事….」

看到費仁似乎不想就此退去,石方也是臉色一沉,厲喝道,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搶人。

「惡魔轉世?」

聞言,費仁卻是失笑出聲,隨後開口道:「你錯了,這個小姑娘只不過還沒有掌握自己體內那一股力量,同時她也不是什麼惡魔轉世,反而還是一個武道天才。」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很可能是覺醒了冰寒極陰體….」

「她體內那一股可怕力量中夾雜著磅礴的寒冰之力和極陰氣息,估計這就是你們岩靈族人畏懼萬分,稱其為惡魔轉世的原因吧…?」

。 有了陸慎恆的命令,溫泉山莊上下像是突然從死氣沉沉裡面活了過來,幾乎是當天下午就有人下山採買要過年的東西,許多看起來喜氣洋洋的裝飾掛了起來。

不只是溫泉山莊裡面的人,還有黃明帶來的一行排場十分大的人,此刻也自發的拿出東西幫忙裝飾著這溫泉山莊。

雪還在下著,寂靜的溫泉山莊卻熱鬧了起來,陸慎恆今日下山了一趟,買了不少言清喬要用的東西。言清喬身上的傷口也癒合了大半,基本年節過了,便能夠下了溫泉泡一泡。

小暑歡天喜地,高興的不得了,有灰毛狐狸陪著在一起東竄一把,西餐一把。又噔噔噔的跑到了言清喬的面前。

「有娘親在真是太好了,小署這是第一次過年節,娘親以後每年都要跟小署一起過年節好不好?」

小署眨著一雙大眼睛,滿懷期待的看著言清喬。

他這些年來被陸慎恆關在王府裡面,一邊保護著,一邊又是一種很少讓他與其他人接觸的規制。

如今跟著言清喬走出來,這一趟又認識了新朋友,又經歷了很多之前想象不到的事情,現如今就算在溫泉山莊里沒有王府的東西那麼全面,過年節也開心的不得了。

言清喬正在讓青金扯塊紅布,她要親手做個荷包出來送給小署,如今看著小署的模樣,笑了笑,點頭答應。

「好。」

小署大呼高興,興沖沖的帶著灰毛狐狸,前後左右的亂跑。

青金笑的十分溫柔,一邊幫言清喬扯線,一邊對著小署說:

「你慢一些,不要撞翻了東西。」

「好好。」

小暑真是太高興了,平日里見到青金都很聽他的話,現如今嘴上雖然答應了,但是噔噔噔噔跑著也沒看見一丁點放慢速度的意思。

屋裡面鬧哄哄的,黃明又不死心的把言清喬手裡面的骰子桶拿到了手,左看右看總覺得神奇。

來了大半日也沒明白言清喬之所以把把甩出豹子來的原理是什麼?

今天言清喬還很神秘說他學不會,具體怎麼學,也沒有說出原因。

「這個要怎麼穿線?」言清喬到了荷包收口的時候,倒是犯難住了,她在現代接觸針線的時間有點少,現如今就算作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花樣的荷包都有些吃力,真是猛、男捏住繡花針。

「可以不用收,反正就是一次性的東西。」青金笑了笑,對言清喬說。

「小時候我們過年節拿到父親母親給的荷包,最最開心的並不是荷包的樣子、如何好看。在那樣的年紀里,其實是分不清荷包做的精美好不好看的。我們最最期待的還是荷包裡面到底裝了多少的銀錢,可以買多少的東西。」

「銀錢啊,我有。」正在旁邊研究的黃明,聽了這麼一個半句,想都沒想就從懷裡面掏出一個金元寶,推到了言清喬的面前。

「給孩子的錢算我一份,也算是我住著他父親的溫泉山莊,這幾日的謝禮。」

言清喬又一次被黃名土豪到了。

這種土豪做朋友真是開心!

言清喬喜滋滋的把錢收下了。

正在這時候,屋外響起了一小串鞭炮爆竹噼里啪啦響的聲音。

陸慎恆帶著黑手進來,笑著撣掉了身上的雪,跟言清喬說道。

「試一下,等到年初一的時候,我帶你出去放煙火。」

。 在月國,城池的管理還算嚴格,上次柳清溪帶她去城中,就是為她辦照身帖。

照身帖就是月國公民的身份證,竹片材質,上面刻有頭像,簡略的體貌特徵,還有出身等信息,沒有照身帖就是黑戶,沒有人權,連乞丐都不如,被逮到就是要被送去挖礦的。

白瑧聽后,忍不住慶幸自己是被一個大家族救了。

像它這樣的,沒有戶籍,也沒有居住地的,要想在大城落戶,那是千難萬難,據小櫻說,他家小郎是花了大功夫給她辦來的,當然,不是細柳城的,而是隔壁無花城的。

守城士兵盡職盡責,不管人還是貨物都記錄在冊,很有章法,因為隊伍中沒有黑戶也沒有違禁品,守城衛士查驗得很快,不到兩刻鐘就為她們放行。

細柳城是三等成,有三個門洞,中間的門洞只有貴人可走,平日是不開的,柳家的商隊自然沒有這個待遇,車隊靠右行駛,不一會就進了門洞。

城中的聚靈陣都刻在城牆之上,一進入門洞,便能察覺出不同,裏面的靈氣明顯比外面的濃郁,渾身的毛孔忍不住張開。

見白瑧脊背挺直,小櫻抿唇一笑,「怎麼樣,細柳城不錯吧。」

白瑧點頭附和,的確不錯,比不上修真界,但比無花城強一些,小櫻之前的話不算誇張。

「那當然,這細柳城的聚靈陣法可是咱柳家先祖設計監造的,就是比京都也不差多少。」他一臉得意,與有榮焉。

白瑧笑笑沒說話,月國城池佈置的都是小聚靈陣,周圍沒有靈氣,聚靈陣再厲害也沒用。

且他自己之前都說了,城池是按照靈氣濃郁程度劃分等級的,一個二等城,一個三等成,差距肯定是挺大的,至少也是無花城和細柳城的差距。

接下來,小櫻撿著街邊的店鋪給她說些細柳城的風土人情,還有即將到來的年節,新年那日,聖子會打開聖殿,讓全程百姓沐浴聖殿的恩澤。

嗯,據說新年那天,也是一年之中,靈氣最為濃郁的時候,白瑧對那聖殿很尬興趣,小櫻知道的並不多,她打算之後問問那位柳清溪。

她想着的柳清溪,此時心情正不好,剛剛入城時,他看到一個人探頭探腦,正是蘇可欣的跟班,他關上車窗,眸中閃過一道厲色,車隊有條不紊的向城西而去。

柳府很大,佔了半條街,馬車直接從側門進府。

透過半開的車窗,白瑧看見中門比側門高出三個台階,門口也有一道高高的門檻,上面掛着一塊寫有「雅院生輝」的門匾。

咳,所以說,從中門過馬車那是不可能的,白瑧將這點記下,小說誤她。

還有,一路上也沒見誰家門匾上寫某某府的,多是些「喜氣盈門」、「源遠流長」、「等閑人家」之類的,更多的是沒有門匾的,電視劇誤她。

入了側門沒多久,馬車便停下,已有有僕從在此等候,領着她往客院而去。

就算是女尊國,也是有禮教的,她一個外女當然不能往人家內院去。

客院是個四方的小院,堂屋和兩間廂房,她剛喝上水,就有人來說香湯已備好。

這個白瑧有經驗,當年收徒時路過小鎮時享受過,揮退眾人後,她自行洗漱一番。

裹着渾身水汽,白瑧認命的坐到火盆旁烤頭髮,習慣用術法,一朝回到解放前,生活很不方便。

等到吃完飯的時候,小櫻送了一箱書來,順便請白瑧前去用飯,「是郎主特意為您準備的接風宴。」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白瑧不甚明白他們這的禮教尺度。

見到門口的華貴身影,白瑧上前拱手行禮,口稱:「柳小郎!」

女尊國的男子打扮起來不比修真界的女人差,從頭到尾,樣樣精緻,還有一股幽幽的香氣,真是讓她大開眼界,出於禮貌,她沒有多看,被引著進入宴客廳。

堂中的中年男子見他們二人進來,起身迎來。

來人身着一身素色衣衫,頭頂只一個素銀髮冠,面上略施薄粉,隱有愁容。

「父親,這就是路上遇見的小娘。」

「小娘,這是家父。」

對方是長輩,還是救命恩人的行輩,白瑧自不可怠慢,立時躬身見禮。

柳家郎主當即上前虛扶一把,「聽說你與師父走散了,天可憐見的,你只管住下,就當在自家,不必客氣。」

聲音溫柔慈愛,面上帶了絲絲心疼。

三人坐定,郎主又問了一番她與師父走散的經過,唏噓一番,柳清溪便示意開宴。

沒吃幾口,便有一隊身着綵衣的男子魚貫而入,伴着樂聲,甩袖、抖肩,回雪飄搖,隨着衣袂翻飛,緊實的胸膛,精瘦不盈一握的小腰若隱若現。

白瑧險些捏不住手中的筷子,不是說男子保守嗎?

她眨眨眼,看向對面的柳清溪,柳清溪適時舉杯,「這是京都流行的《霓裳羽衣舞》,小娘可喜歡。」

白瑧沒想到會聽見這個名字,不禁有些驚愕,霓裳羽衣舞?什麼鬼?巧合還是穿越?

青穹界怕不是被穿成篩子了?

柳清溪見她神情有異,眸光微動,放下杯盞,笑問:「小娘聽過此舞?」

白瑧立時回過神,「只是覺得名字甚美。」

「聽過也不足為奇,此舞非常盛行,乃是三年前,四王女為賀王上千秋所創,如今各家小郎都以會此舞為榮。」

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對面之人,想看看她有何反應,見她面露好奇,又道:「四王女當年憑此舞一鳴驚人,如今深受王上喜愛。」

聽盧哥哥透露出的意思,四王女是惜花之人,她的某些主張對男子頗為有利。

白瑧,「……」有百分之八十肯定,那個四王女可能是個穿越者。

察覺到柳清溪的打量,白瑧的視線轉到堂中跳舞的少年們身上,咳,不得不說,跳得挺好看的,不管男女,美都是共通的,她就勢感嘆道:「王女真是奇才。」

柳清溪聞言,展顏一笑,如灼灼桃花,如茂茂春松,又如曜曜秋菊,「王女自是大才。」

。 「你!」沈初雲的話,徹底惹怒了對方,她拎起包就起身,對着沈承軒冷聲道:「沈總,我想我們應該沒什麼好談的了,法庭見!你就等着你女兒坐牢吧!」

沈承軒見此,臉色一變,沈初雲就算犯錯了,那也是他的女兒,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坐牢。

他想都沒想就上前攔住對方,「江夫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動這麼大的火氣,江家和沈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事情鬧大了對我們都沒好處不是吧?」

然而,江夫人動了肝火,拎着包就往外走,其他人攔都攔不住。

最後沈承軒和方柔苦苦哀求,她才停了下來,看向了沈初雲,她的確是美,美地讓人有些目眩神迷。

難怪兒子一醒來就喊沈初雲的名字,還吵著要她來沈家把沈初雲弄到他身邊。

她見沈承軒和方柔都苦苦哀求,臉上劃過一絲得意,看着沈初雲的目光卻帶着一抹陰狠,「要想私了也不是不行,那就讓沈初雲去貼身照顧我兒子,一直到他痊癒出院,期間的醫藥費,也要你們沈家全權負擔。」

這個條件合情合理,也沒有讓人可以拒絕的理由。

沈承軒正想答應,沈初雲卻再度出聲,「他江卓算什麼東西,讓我去照顧他?江夫人,不想你兒子死的太慘,就快點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才活該被人打,要不然怎麼死地都不知道。」

「初雲,夠了!閉嘴!」沈承軒呵止住了沈初雲,臉色極為難看。

而江夫人更是指著沈初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聽聽啊,沈總,這就是你教的女兒?沈家大小姐就是這種教養!本來念在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沈初雲一馬,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刁蠻無禮,那不好意思了,法庭見吧!」

江夫人說完,拎着包,大跨步地走了,這下誰攔也沒有用,高跟鞋踩地踏踏響。

看着江夫人決絕而又胸有成竹的背影,沈初雲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江卓那種脾氣,從他敢迷奸李研柔來看,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怕是沒少干,可是他依然能夠安然無恙到現在,沒點關係肯定說不過去。

「初雲!你知道你幹了些什麼嗎!」江夫人走了,沈承軒卻氣得不行,朝着沈初雲那邊沖了過去,猛地抬起了手。

沈初雲仰著頭,一雙美目清明又透徹,就這樣定定地看着沈承軒,「爸爸,又想再打我嗎?那就打吧。」

沈承軒的手頓在了空中,隨後高高舉起的手無力地垂下,他捂著自己的臉,忍不住道:「初雲,你到底知不知道,江夫人的哥哥是s市警局裏的大隊長,也是江卓的親舅舅,你把江卓打成這樣,他能放過你嗎?你還在讀高中,如果坐牢,你一輩子就毀了你明白嗎?爸爸真是不應該讓你和墨流淵那個男人在一起!」

「爸爸,這和流淵沒關係,江卓他迷奸了我朋友,在豪儷娛樂的時候,還想當着很多人的面強姦她,這樣的事,我能不管嗎?」沈初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了真相。

。 「威廉老闆,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們可是客人!」

「是啊,我們平日里可照顧了你不少生意!」

說話的兩個男孩一看就是雙胞胎,鼻子,嘴巴,甚至咕嚕嚕轉著的眼珠子都分不出差別,他們兩一唱一和地擠兌著商店老闆,一點也不害怕。

「梅林的鬍子啊,你們這兩個害人精……」

老威廉這次真的生氣了,還照顧我生意,我從你們韋斯萊一家收廢品賣二手貨賺的錢,都沒這一單生意的三分之一,他也就是顧忌對方還是十二歲的孩子,不然此時一定把髒話用魔咒印在他們臉上了。

尼奧笑呵呵地看著眼前兩個大男孩在那和老闆鬥法,只等到老威廉開始喘粗氣了,這才把手裡的金加隆放在紙袋子旁邊的桌面上,摞了五摞。